“很好!我告诉你,等会呢,我会绕过去坐在他身旁的餐桌,而你呢,只要继续摆出一脸凶相就行了。”
“就这样?”小陶狐疑地望着她,猜不透她到底要搞什么鬼。
“嗯……”飞嫣偏头一想,又说:“还有一件小事……等会儿我向你眨眼的时候,你反应要快一点,视当时的状况配合的大声骂我,骂得越凶狠越好,然后,当我摸颈子的时候,你就用力打我,知道吗?”
“打你?!”小陶听了差点没昏倒,“你疯啦,竟然要我打你?这事打死我也不干!再说,平白无故叫我骂你,我哪骂得出口啊?”
“小陶,你不帮我?”飞嫣咬牙,却仍小心地压低声音。
“我不是不帮你,而是你一身细皮嫩肉,我哪舍得打你啊?”他举起拳头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没看到我的拳头有多大吗?”
“只要你肯帮我,被你打死,被你骂哭我都甘愿。”她鼓起腮帮子,“若你存心不帮,你现在就可以走人了。”
深深望了她一眼,小陶最终还是心软,他哀叹连连,“哎,算我欠你的……一切都见机行事吧!”
“那就好。”不似他的愁眉苦脸,飞嫣对自己的计划和演技都很有把握,自信满满地走向殷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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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从飞嫣一走进餐厅,殷层云就注意到她了。
这个昨夜让他吻到失控忘我,又一溜烟从他眼前逃开的女人,虽然,他们的相遇是那么的短暂,但那真实而炙热的火花,却在他脑海中留下极度深刻的印象。
就像刚才,仿佛从她一接近他附近的空气,他便已感到她身上那特有的淡雅香气,而抬头一望,果然是她。
为这种巧合的默契,殷层云心头竟有些窃喜,过度兴奋的反应活像个十八岁的思春少年。
不过,他亦很快发现,今晚一身软绸白衫的她显得抑郁而纤弱,昨夜那头令他爱不释手的狂野长发如今服贴地编成一条秀致的麻花辫子,素雅的淡妆,无神而低垂的眼眸,皆显出她的压抑和不快乐。
怎么搞的呢?昨夜那个率性狂放,好像天塌下来也跟她不相关的女人到哪去了?
她身旁的男人高壮的像头牛,那杀气腾腾的表情,像随时可以挽起袖子来跟人大干一场似的,而他此刻看来似乎和飞嫣有什么争执,拳头还不时地拿到她面前晃来晃去,让殷层云一颗心也跟着提心吊胆。
一见她低着头走近,他便急忙出声喊她。
“飞嫣……”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瞄他一眼,紧接着,又惊慌失措的瞄了身旁的“大牛”一眼,才小小声,诚惶诚恐地道:“殷先生好。”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殷层云的心完全无法放下,“飞嫣,这位是……”
“他是我老板……”她欲言又止,随即小小声地说:“我不跟你多讲了,他不喜欢我跟其他男生讲话。”
完全没进入状况的小陶猛然被捏了一把,等惊醒过来,只见身旁的飞媚拼命对他眨眼睛。
“你……嗯咳咳……”
眨眼睛的意思是……骂人!对对对,要骂人,但是,他要骂什么好呢?谁来给他一点灵感啊,老天,他对她总是服服贴贴的,什么时候骂过她啦?
眼见飞嫣偷瞪他的眼神越来越凶,小陶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这个差劲的白痴……不会过来帮我拉椅子啊?”小陶的嗓子本来就粗,这会儿骂起人来,果然够力。
“是,老板。”飞嫣委屈地应了一声,立刻走过去帮他拉椅子。
又眨眼……小陶只得绞尽脑汁,再骂。
“你这个臭婊子,谁准你跟隔壁那家伙说话的?老实说,你是不是主动跑去勾引人家?”
“我、我没有啊……我……”她边假装委屈的哽咽,边偷偷竖起拇指称赞小陶。
“还说没有!”在她的激励下,小陶挖空心思,把所有看过的电视剧情节再加点想像力后,全拷贝出来。
“我……我真的没有啊!”演技高超的飞嫣,此时大眼已含着两泡拟人心弦的泪水,莹莹发亮。
“还说没有,那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飞嫣眨着泪眼,手足无措地朝殷层云发出求救讯号。
爱惜女人如殷层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再说,眼前的女人并不是普通的女人,而是他殷层云昨夜才捧在手里细细吻过的女人,要他坐视不管——办不到!
立刻站起身,殷层云无惧地站到飞嫣身旁,低醇的嗓音义正言词地说道:“这位先生,我认为飞嫣并没有做错什么,希望你对她讲话不要那么大声,好吗?即使身为一个老板,说话也应该尊重员工的感觉吧?”
小陶越演越人戏,脸上的表情更显凶恶,“你不是说跟他没什么吗?那这个猪头干么那么护着你?”
“我……”转瞬间,原本苍白的飞嫣涨红了脸,“他又没怎么样,你凭什么骂他猪头?”
“飞嫣,我没关系,你顾好自己便行了,不必维护我。”殷层云着急地劝阻她不理智的行为。猪头却对她握着拳头,努力护着他的样子,感到一阵强烈的悸动。
“看你们眉来眼去的模样,就知道你跟他绝对有一腿。”骂得正顺口,小陶却乍见飞嫣的纤纤玉手不知何时已抚上脖子。
唉,戏演到这个程度,他也只能逼自己豁出去了。
皮绷紧,他狂吼一声,“你……你这个贱女人真是气死我了!”
飞嫣悲愤地瞪住他,“你没有权力这样管我!”
“啪——”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凶猛的巴掌打在飞嫣白嫩的脸颊上,小陶打得心惊,明显的红印则让来不及制止的殷层云看得心痛。
这里可是五星级的饭店啊,竟然有人敢公然在这里动手打女人?发生这种状况,让殷展云简直是傻眼。
他在心头不住揣测飞嫣跟这个男人的关系,他们之间暧昧的对话,让他犹豫着自己究竟该如何出手维护她。
眼前的飞嫣完全没有显出怯懦的样子,反而大声哭喊着,“如果打了我就可以让我偿还欠你的所有,你就干脆把我打死好了!”
哪尼?她的手居然还放在脖子旁,小陶简直快吐血了!
这可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打女人……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啊。
但……哎,他实在太、太、太了解飞嫣的拗脾气下,万一他没照着她的吩咐做,一旦误了她的大事,那他铁定不会有好不场的。
眼睛一闭,小陶牙一咬,又是一拳挥出。
结果,不知究竟是他掌力失控,还是飞嫣的身子太轻盈……总之,她盾然……咻……噗通……倒头飞身栽跌进不远处的青青湖水里。
“飞嫣——”两个脸色凝重的男人异口同声。
殷层云强烈谴责的目光顿时像万把剑似地射在小陶身上,他上前一步,忍无可忍地拽住他的领口,声音冷冽冰寒,“听着,你要是敢再这么动她,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匆匆撂下这句话,他二话不说纵身跃人湖中,心头除了牵挂着飞嫣的安危,更想弄明白,这个谜般的女孩,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复杂的秘密?
第四章
喔,天哪,那泓湖水美则美矣,但里头的温度实在是冷毙了!
可恶的小陶,她只吩咐他动手打她,可没叫他把她推到河里去啊!难道他不知道,她于飞嫣天不怕地不怕,独独就怕水吗?
哼!天晓得他心头积怨多久了,好不容易逮到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还不顺理成章修理她一下?
幸好,迷糊恐惧中,一双强健有力的臂膀即时拖住她,不仅将她冰冷湿漉的身体奋力扛上岸,在确定她没有危险后,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用最快的速度将她抱到尊贵的总统级套房里休息。
飞嫣还来不及恢复镇定好好说句话,殷层云的双手已经忙碌的剥去她的衣裳。
“喂,你……”她急忙用尽全身的力气拨开他的咸猪手,“别以为救了我,就可以趁人之危乱来啊!”
出乎意料之外的,他竟仍继续做他的,完全没打算理她的意思。
他的表情温柔,动作却很坚持,“你的衣服湿成这样,我不帮你脱掉行吗?等会儿伤风感冒事小,万一转成肺炎事情才真正大条。”
天晓得,她苍白又虚弱的模样有多令他心疼。
说着,他手没停,十秒钟之内便将她洋装上的一排小扣全数解开,让飞嫣走清纯路线的白色胸衣瞬间曝光。
“我不用你这么热心,我可以自己来。再说,呸呸呸,什么肺炎嘛,我哪有那么倒楣?”
情急之下,她完全忘记自己是多么处心积虑的想与他近身接触,好伺机托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好好来跟他谈一谈蓝天航空对大陆市场的愿景,此刻的她,只能将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作案暂时抛诸脑后,眼前先保住贞操比较要紧,不料,他三两下便将捣蛋挥舞的小手用一只大掌固定在头顶,不一会儿,连身洋装便离开她美好的身体,被他随手丢在一旁。
飞嫣气急败坏地红着脸,“好好好,这下子你脱光了我的衣服,我全身上下都被你看光光,你满意了吧?”
“我是为你好。”他以温柔但坚定的目光望住她。
虽然眼前白皙似雪的肌肤、穗纤合度的姣好身材苦实令人看了热血沸腾,但,现在实在不是欣赏的好时候。殷层云二话不说,打横将她抱起,直接往浴室走去。
全身上不只剩下布料少得可怜的内衣裤,飞嫣的气势自然被平时削弱了一半,但修长的腿儿仍是不肯罢休地拼命乱踢。
“你这个坏蛋!趁人之危的登徒子!你到底想把我弄到哪里去?我警告你,你立刻放了我,要不然——啊!”
要死了,又是水!她敢情是犯了水劫了她。
好不容易浮出水面,拼命以手掌拂去脸上的水珠,飞嫣狼狈地瞪着坐在他眼前的男人。
只见他一脸无辜,“是你自己命令我放了你的,不关我的事啊。”
“你——”
正想继续撒泼,他却伸手抚上她的右臂,神情十分不舍,“看,刚才不小心,手臂上撞得全是淤青……”指尖往上移,爱怜地摸摸她柔嫩的脸蛋,然后顺着滑下那原本亮泽诱人,现下却泛苦紫红的唇角,“还有这脸……这唇……”
“要你——”
含在口里的“管”字未出口,他已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刚才一进门我就先放了热水,你好好泡上一泡,最好能出点汗,祛祛身体里的寒气。”
迳自说完话,他留下一个宠溺的笑容,便旋身关门离去。
这下子,飞嫣才发现自己正浸在放满水的豪华浴缸中,方才冷得直发颤的身体现下整个都暖和起来了,受到热水的呵护洗礼,让她舒服地全身放松,几乎忘了自己片刻前才经历多么惊险万分的
倒是这个殷层云,无缘无故的,有必要对她那么好吗?
瞧他方才看她的眼神,简直像是想一口把她给吞了一样!
该不会是……
飞嫣迅速在脑中溜了溜,依她看,八成是昨晚的邂遁令他意犹末尽,他想趁此机会攻陷美人心,看她能不能来个知恩图报吧?
这报是要报,等蓝天跟哥伦比亚航空间的合作备忘录签下来,她百分之一千愿意自动自发为彼此前进大陆的计划做牛做马来报答他,但要她满足他的兽欲……答案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她心里很清楚,接吻已是她为工作付出的最极限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倒是个最佳的摊牌时机啊,在他正满脑子肖想她的热头上,成功的机率反而更大,不是吗?
想到这儿,飞嫣打定主意,等泡完澡,她就要把握机会,想办法把她背得滚瓜烂熟的营运计划全盘托出,一举攻上果岭!
至于现在,晤……经过方才的一番混乱,她真的好累啊,就让她先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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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小的打了个瞌睡后,飞嫣发现浴池里的热水已逐渐变温,未免门外那个人见她太久没动静,又忍不住闯进门来直接把她抱出去,她立刻快手快脚地起身,随手拿起挂在墙上的浴袍穿上。
稍一伸懒腰,才发现自己大概是方才挣扎的太厉害,导致现在全身酸痛到极点。
然而,刚踏出浴室的门,她却直接撞进一堵温热的墙壁,她闷哼一声,揉着额头扬睫……唔,原来是他。
只见殷层云手持一杯又浓又香的热巧克力,好整以暇地等在她面前。
“喝下它,你会好很多。”
飞嫣微愣地移动玉足坐到柔软的床垫上,静静地喝下这杯爱心巧克力,心想:这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体贴,难怪一堆女人都爱死他了。
“你还好吧?”泡完热水澡舒服了些,她终于记起问候她的救命恩人。
“我高中和大学时都是游泳校队的,你说会行什么事?倒是你……”他灿然如星的眸子里,除了温柔还是温柔,“你刚才太不小心了,万一迟个几分钟才把你救上岸,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是啊,好险他在第一时间跳下去捞起了她,要不然,她可真要淹死了。
纵使平常再怎么强悍,回想到方才自己在湖水里载浮载沉又踏不着底的惊险,飞嫣还是忍不住又打了个颤。
感激归感激,她仍是轻声嘟嚷,“我知道,可我又不是自愿跳下去的。”
将她瞬间的惧意全看在眼里,他一揽长臂便将她拥进怀中,密密环住。
顿时间,他身上的独特气息完全罩住了她的呼吸,让她不禁有片刻的恍神。
飞嫣慢慢感觉他那属于男人的厚掌正握住她纤细白嫩的颈项,以恰到好处的手劲按摩着她绷紧的肌肉,那媲美专业的按摩技巧,让她舒服地差点想就这么枕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那男人是谁?他怎么敢这样对你?而你这只性感率性的小猫在他面前,又为何怯缩的像只小病猫?”
他温热的气息洒在她敏感的耳畔,让飞嫣不自觉又往他怀里缩了一缩。
“这个……嗯……那个……”眼皮越来越重的飞嫣一边应付他的问题,一边集中精神揣想摊牌的时机。
再不赶快摊牌,她的谎就会越扯越大。
但,该如何圆她为了接近他所使出的苦肉计呢?
都怪那个猪头小陶,本来打个几下博取同情,让殷层云在知道她身份时,因为同情她而不至于当下将她撵走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弄到让他冒着危险跳下湖里去救她。
这件事要是不小心处理,让殷层云发现一切全是她计划好的圈套,他恨都恨死她了.哪可能还跟她谈啥劳什子的合作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