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和那个女人结婚了!他怎么能这样!」女人放声大哭。
「小晴,别哭了。」杜佩茹抽了张面纸递过去,并且像安慰孩子似的拍着她的背。
小晴和杜佩茹是从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因为小晴的唠叨个性,所以其他小孩都不和她玩,只有杜佩茹受得了她,因此她们成了一对好姐妹;一到十六岁,离开孤儿院独立生活后,两人更成了彼此唯一的亲人。
「我怎么能不哭,他竟然把妳给抛弃了!」小晴忿忿地说。
「是呀!他抛弃的人是我不是你,我都没哭,妳哭什么?」
「佩茹,我知道妳很伤心,妳不要闷在心里,那会很难受的。」小晴强忍着哭泣,安慰着杜佩茹。
「我真的没事!我又没有爱过他,所以我一点也没有心痛的感觉。」杜佩茹差点没向天发誓赌咒了。
「怎么可能?我每次被男朋友抛弃,都会好难过。我那些男朋友维持得最久的也才半年,而妳和那家伙都拍拖三年了,这会儿被他抛弃,怎么会不难过?妳不要闷在心里,那会得忧郁症的,很容易自杀的!」小晴用面纸猛擦着眼泪说道。
「小晴,我真的没事!妳别瞎操心了,好不好?」
「没事?越说没事的人就越有事,就像喝醉酒的人说自己没醉一样……」小晴的啰唆功夫是非常惊人的,怪不得她那些男朋友和她相处不到两个月就说再见。
杜佩茹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只好偷溜回房间。
「佩茹,妳说我说得对不对?」小晴转过头来,发现杜佩茹早已经进房间了,不禁摇着头。
直觉好友一定是因情伤而得了忧郁症,听说有座白衣庵的签很灵,也许明天该和她一起去求支姻缘签,只要让她知道她的真命天子另有他人,那她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嘿!嘿!遇到我这个解签高手,就算是下下签,也能被我说成是上上签。对!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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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茹,快点!走快点嘛!」
「小晴,妳都已经求过二十多次签,算过三十多次命,怎么还这么积极呀?」杜佩茹气喘吁吁地说。
「佩茹,妳不知道,这白衣庵的姻缘签很灵验的!小陈说她前几年来求了支签说近期巧遇如意郎,果然第二年她就遇到她现在的老公,妳说灵不灵?」小晴兴奋的说。
「天啊!整整一年还可以称为近期?亏妳和小陈还信。」
「佩茹,这妳就不懂了,正所谓天上一年,地上十年,神仙只是忘了天上与人间的时差。」
「我真是服了妳,死的都能被妳说成是活的!」杜佩茹无奈地摇头。
「这是事实嘛!」
杜佩茹决定不再和小晴搭话,因为她正处于缺氧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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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茹,妳求好签没有?我们快去解签吧!我的是一六八──一路发,是好签!妳的呢?」
「十四,粤语是实死,一定死定的意思。」
「唔……妳别这样想,解了签再说!可能是上上签也说不定。」
「十四、一六八,这里、这里!」小晴开心的对着号数,并急忙地扯下那两张小纸条。
「先看妳的!有缘千里来相会,跨过时空遇郎君。唔……这应该是说妳的真命天子和妳相隔千里。哇!有可能是华侨或是留学生,妳发财了!后一句话应该说,度过这段失恋时间,妳就可以遇到真命天子了。」小晴以一副专家的口吻帮好友解签。这也难怪,她听别人解签解了二十多次,听也听熟了。
话虽这么说,可杜佩茹压根儿没将她的话听入心里。
「对哦!佩茹,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住一晚吧!这里的环境这么好,不玩可惜,我们还可以拍些相片回去,我这就去跟主持说。」不等杜佩茹回答,小晴就径自跑去找主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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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山上的空气好,在月光的照映下,山里的景色更加迷人。杜佩茹禁不住诱惑,走出了房间。她沿着一条小路看着美景,不知不觉中就走远了,突然发现前面闪着微弱的亮光,走上前一看,心里猛然一惊,原来她脚下正是悬崖,悬崖下有座湖,湖水将月光反射显得有些朦胧。
杜佩茹正想坐下来欣赏,忽然,她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别做傻事,佩茹!」
杜佩茹猛地一惊,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倾,坠下了山崖。
第一章
「我怎么会在这里?」杜佩茹在湖边醒来之后,不由得惊呼。努力回想,才记起她是被小晴吓了一跳而掉下悬崖,随即她就看到一道白光把她包围起来,便不省人事。
「这个小晴,差点没把我害死!可是她早该下来找我或者报警才是,怎么还不见人影,真是没义气,看我回去不教训她才怪!」
走了一段路,杜佩茹终于看到了房子,走近一看,才发现大家穿着古代衣服。
难道是在拍戏?杜佩茹疑惑地走了过去。
突然,咚的一声!
「谁向我扔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想活了是不是?」杜佩茹气愤地回头骂道,不料却看见一大群孩子吃惊地向后跑,跑了一段路才停下。
随后,他们朝着杜佩茹喊着:「疯婆子、疯婆子,哈、哈、哈……」
看到四周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杜佩茹惊慌地逃离。
逃到一间破庙躲藏的杜佩茹,擦了擦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不一会儿她就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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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里有间破庙,应该就是沈相公说的地方,我们快进去吧。」
一个声音从庙外传了进来,被吵醒的杜佩茹,睁开了蒙眬的双眼,只见一对主仆走进破庙。天!不可能吧?杜佩茹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借着朦胧的月光,她益发不敢置信眼前的女子长得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哎哟!」
会疼!不是梦!
此时,那对主仆也发出尖叫声。
丫头连忙紧护住主子,颤声说道:「妖……孽!妳不要过来!我、我、有护身符,妳一碰到我就会魂飞魄散,妳……千万不、不要过来!」
「我不是妖怪,我也是人。」杜佩茹柔声地说,并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我叫杜佩茹,妳呢?」
女子看到杜佩茹对她微笑,随即也笑了笑说:「我叫李玉珊。」
「我能摸摸妳吗?」杜佩茹说道。
李玉珊点了点头,但一旁的丫鬟却大声拒绝:「不行!」
「瑾儿!」李玉珊喝斥。
瑾儿还想说些什么,但见李玉珊向她摇摇头,示意没有关系,只能无奈地退到一边。
杜佩茹走上前摸了摸李玉珊的脸,皱了皱眉说:「是真的耶!」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家小姐还有假的吗?」瑾儿很快的反驳她。
「妳们在拍戏吗?」杜佩茹心里十分希望那答案是「Yes」。
「什么是拍戏?」瑾儿好奇地问。
杜佩茹听到瑾儿这样问,满怀希望顿时变成了失望,不禁垂头丧气地问:「现在是什么朝代?」
「宋朝啊!」瑾儿回答。
「宋朝!天啊!难道我回到了前世或者是我穿越了时空?」
瑾儿看到杜佩茹这个样子,心里认定她是个疯子,连忙护住李玉珊退了几步,不料两人竟听到杜佩茹的肚子正咕噜地直叫,不由得愣了一下。
「妳们有东西吃吗?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杜佩茹不好意思的笑了。
「有。」李玉珊细声细气地说,「瑾儿,妳拿些包子给杜姑娘。」
「小姐,这是我们的干粮!」瑾儿搂紧包袱说着。
「没关系的,我们还带了银两。」
瑾儿听了主子的话,心不甘情不愿地拿了几个包子给杜佩茹。
杜佩茹接过包子,狼吞虎咽地吃着,一面吃还一面问:「妳们准备去哪里?」
「我们……」
李玉珊正想说什么,瑾儿抢话说:「没有,我们什么地方也不去。」
「看妳们紧张的样子,不说就算了。」杜佩茹说道。
三人一句话也没说,杜佩茹吃完包子,坐在地上冷眼旁观,瑾儿却显得惴惴不安,不时地跑到门口张望,弄得李玉珊也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小姐,怎么沈相公还不到?会不会他出事了?」瑾儿急得直跺脚。
「能告诉我什么事吗?」杜佩茹诚恳地望着李玉珊。
「小姐!」见李玉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瑾儿立刻制止她。
李玉珊听到瑾儿叫她,便低头咬着唇瓣,彷佛在想着什么事;过了好一会儿,她迅速抬起头,用坚定的神情望着杜佩茹。
「杜姑娘,妳尚未婚配吧?」
「没有!」杜佩茹疑惑地回答。
想了一下,李玉珊不由得苦笑了起来,而后说:「杜小姐,可否请妳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代替我嫁给一个人!」
「嫁人?」杜佩茹吃惊地望着李玉珊。
「小姐,妳想让她代替妳嫁给欧阳寒?」瑾儿忍不住插口地问。
「不,是嫁给沈浪。」李玉珊面容哀戚地说。
「什么?小姐,妳疯了?」
李玉珊不理瑾儿,继续说下去:「杜姑娘,我知道这个请求很不可思议,但是我向妳保证沈浪会是个好相公,他一定会万般疼爱妳的。」
「既然他那么好,妳为什么不嫁给他呢?」
「我爹为我定了一门亲事……」
「欧阳寒?对吗?」杜佩茹插口道。
李玉珊点了点头。
杜佩茹不由得纳闷地问:「其实妳可以不管那个欧阳寒,和沈浪私奔呀!」
「本来我是打算今天和沈浪私奔的,但我又不想让我爹为难,直到遇到妳,我才想到既可以保全他又可以尽孝的方法……」
「妳是想让我代妳嫁给沈浪,而妳回去嫁给那个欧阳寒,最后沈浪过着幸福的生活,而妳就在回忆里度过一生,对吗?」
李玉珊咬着嘴唇忍住眼里的泪水,微微点头。
「愚孝!既然妳爹不管妳的幸福,那妳还管他的死活干嘛?」杜佩茹骂道。
「他是我爹,我不能不管他呀!」李玉珊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将妳和沈浪相爱的事告诉妳爹。如果他是为了妳的幸福着想,一定会成全妳的。」
李玉珊哽咽得说不出话。
一旁的瑾儿说:「没用的!我家老爷和沈家老爷是仇人,他不可能答应的。况且我家老爷是个钱鬼,为了钱他不顾小姐的幸福,把她许给了刑部尚书欧阳海的长子欧阳寒那个病夫。」
杜佩茹叹了口气说:「这样吧!我代妳嫁给欧阳寒。」
「什么?」李玉珊停止哭泣,惊愕的望着杜佩茹。
瑾儿闻言不由得高兴地说:「杜小姐,谢谢妳!妳好心一定会有好报的!」
李玉珊从惊讶中清醒过来,「杜姑娘,妳弄错了吧?」
「没错!我要代妳嫁给欧阳寒!」
「为什么?欧阳寒是个病夫,也许过不了几年他就病死了。」
「那正好!他死了之后,我就可以离开啦!」杜佩茹轻松地回答。
「杜姑娘……」李玉珊还想说些什么。
杜佩茹打断她的话,「别说了,我们就这样决定了。」
「杜姑娘,谢谢妳!今生今世我都忘不了妳的大恩大德,小女子今生无以为报,只有给妳磕几个响头了。」
李玉珊说着就向杜佩茹磕起头来,连瑾儿也跟着她一起磕头。
「起来!妳这真是折我的寿。」杜佩茹连忙扶起李玉珊,「李小姐,既然我们这么相像,不如我们结拜当姐妹吧!」
「好!我正有此意。」李玉珊破涕为笑的点点头。
「妳今年几岁?」
「十八。」
「我今年二十一,那我是姐姐,妳是妹妹;咱们一切从简吧!」说完,杜佩茹就拉着李玉珊跪在神像前。
「俊帅的土地公、美丽的土地婆,今天请你们为我俩做个见证,我杜佩茹和李玉珊结拜为姐妹,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李玉珊与杜佩茹今日义结金兰,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杜佩茹说:「好了,日后妳的事就是我的事,不准妳再和我客气啦!」
「姐姐……」李玉珊颤声地说。
「好了,别哭了。」杜佩茹拍着她的手安慰道:「珊妹,妳有没有衣服给我换一下?」
「有、有、有。」瑾儿连忙从包袱里拿出衣物给杜佩茹换上,并且帮她梳了个和李玉珊一样的发型。
「哇!小姐,妳和我家小姐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衣服不同,奴婢简直认不出来了。」
「真的吗?」杜佩茹高兴地说。
就在这时,她们听到外头传来马蹄声。
瑾儿兴奋地说:「一定是沈相公到了!我去看看!」说完,她就往门口跑去。
「珊妹,我来捉弄我未来妹夫,妳快藏起来。」杜佩茹连忙把李玉珊推进内堂。
「瑾儿,妳家小姐呢?」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问道。
「沈相公,小姐人就在里面。」
杜佩茹看见瑾儿带着一个男人走进来,于是连忙向瑾儿使了一个眼色。
机伶的瑾儿马上领会杜佩茹的意思,「小姐,沈相公来了!」
「你终于来了!」杜佩茹说着,就扑进沈浪的怀里。
「唔!」沈浪应了一声。
「我真的好害怕,怕你不来,又怕你被捉住。」杜佩茹煞有其事地哭了起来,由于挤不出眼泪,只好顺手涂了些口水在脸上。
沈浪皱了皱眉头,一把推开「李玉珊」,怒斥:「妳到底是谁?」
「沈郎,我是玉珊呀!你怎么啦?」
沈浪注视了「李玉珊」好一会儿。
杜佩茹忍不住地问:「沈郎,你……」
杜佩茹话还没说完,沈浪便拔出宝剑,架在她的脖子上,冷冷地问:「说!妳到底是谁?」
杜佩茹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沈郎,你不要我啦?」
沈浪不理她的话,大声威胁道:
「快说!妳再不说,就休怪我无情了!」
「哎呀!不玩了!玉珊妹妹,妳快出来吧!妳老公要杀我啦!」杜佩茹大声嚷嚷着。
李玉珊听到杜佩茹的呼喊,含羞地从内堂走出来,温柔地对沈浪说:「沈郎,快把宝剑放下,别伤了姐姐!」
沈浪听了,连忙收剑入鞘。
「珊妹,妳娘不是只生了妳一个女儿吗?怎么……」
于是,李玉珊便慢条斯理地把事情的经过讲给沈浪听。
沈浪自是感激不尽,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地问:「珊妹,妳娘当年生下的,会不会是孪生女儿?」
「不会!」杜佩茹抢先回答,「我和玉珊的岁数不同。」
「杜姑娘,妳会不会是记错岁数?」
「你才记错岁数!我的记性有这么差吗?」杜佩茹生气的质问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