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好啊,妳也知道我早就想把那孩子接回来住,只是她一直不肯,也不愿意和我见面,这件事一直搁在我的心头,总觉得对不起妳。」
「老爷,你……」
「所以,这下可好了,不是什么事都解决了吗?」祈翰高兴的笑道:「既然都是一家人,那往后住在一起当然没什么问题了。」
「老爷,你是说……住在一起是吗?」左明绢迟疑的问。「那你会让他们结婚是不是?但是……这样一来,不是全乱了?」
「乱了?怎么会,约珥和岚音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吗?」祈翰笑道:「这是老天爷的巧妙安排,本来我还担心约珥不能诚心接纳妳、和妳相处。这下子问题全解决了,既然他看上的是妳女儿,当然不能再对妳这个岳母存有敌意了吧?而我呢,很早就希望能有个会撒娇的女儿,这下子女儿和媳妇全齐了,妳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开心?」
左明绢惊讶的张大了嘴,怎么她烦恼了这么久的事情,到了老爷这儿竟成了好事……
「真的没问题吗?我为了这事担心了好久……」
「当然没有什么问题,放心吧,我这就打电话给约珥,告诉他这件事,顺便让他把岚音一起带回家。」
「谢谢,老爷真谢谢你--」
「谢什么!」祈翰将左明绢搂在怀里,万般怜惜地哄着:「我亏欠妳的、该谢妳的才多呢!」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妳真的打算就这样走了?」
中正国际机场大厅里,四个挚友离情依依。
本来是打算托福考完后再出国,然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左岚音认为不应该再拖了,再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只是徒增伤害而已。
「到了法国别忘了打电话回来。」李雅乔交代。
左岚音点头。
「这一去,打算待到什么时候?妳会再回来吗?」郑深爱可爱的笑脸不见了,只剩一双红通通的眼眶。
左岚音垂头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强装笑颜道:「再说吧,要真混不下去就得回来,不是吗?」
「那妳意思是,如果混得下去,就没打算回来了?」庾曼翎口气很坏,看得出来心情很糟。「讲这种话,真是不负责任。」
「喂,我都要离开了,妳还想和我吵啊!」左岚音勉强泛开笑颜。
「现在不吵,以后还有机会吵吗?」庾曼翎忍着气说,一脸不舍。她走过去,紧紧的搂住左岚音,「要好好保重,知不知道?还有对自己别吝啬了,该吃的就要买来吃,别瘦得只剩下骨头。」
「讨厌!说得这么严重,好像以后不会再见面似的。」左岚音嗔她一眼,鼻酸哽咽。「我会常写信给妳们,而且说不定我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可别赚我烦!」
郑深爱也跑过去抱住左岚音,伤心地啜泣了起来。「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写信回来,千万别忘了我们啊!」
「好了啦,弄成生离死别的,害我都快受不了了!」李雅乔鼻头也红了,她走上前去,拍拍左岚音的肩问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吗?再检查一下。」
「嗯,差不多了,再去缴机场税就可以了。」左岚音点头,将护照和登机证放进皮包里,
「我陪妳一起过去。」李雅乔说。
庾曼翎若有所思地看着左岚音的背影,郑深爱感触良多的啜泣。「岚音真的好可怜,就连最后临别还是满腹委屈,甚至还背负着深爱的人的误解,这样的离去应该是很痛心吧!」
庾曼翎一震,回过头去。「深爱,岚音是几点的班机?」
「三点啊,怎么了吗?」
「三点!」庾曼翎看表,还剩半个钟头,赶得及吗?「不管了,先打再说。」说着,已经动手拨了电话。
「曼翎,妳现在要打给谁?」郑深爱好奇地问着。
「当然是打给那个猪八戒总经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祈约珥推开办公室的大门,狂乱的脚步踩过花岗大理石地砖,在秘书小姐惊疑的注目下,按下直达地下室的电梯,
等一等!再等一等--
她不能就这样离开!绝对不行!
由父亲那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他这才恍然大悟,心底的疑团终于得以解开,也才知晓这些日子她是如何承受莫大的悲痛,而他日前竟然对她--
他闭上眼睛,她所遭遇的一切令他心痛,思及她童年不堪的过往,以及她节俭的缘由,他不禁痛骂自己盲目至斯,竟然会相信她是一个虚荣淫乱的女人?!
他摇摇头,脑中浮现许多他们相处的片段,在百货公司的初遇、在湖畔一起欣赏的五月雪、两人共吃泡面、她锲而不舍地谈合约,她是这样善良而又认真的女人,为什么他之前忘了这些?
不,不是忘了,他是被妒忌冲昏了头!
祈约珥所驾的跑车在拥挤的车道上飞驰,他心急,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的眉头愈蹙愈紧,喇叭也不断地狂按。
等一等,岚音妳再等一等!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时间差不多了,左岚音准备登机。
「要保重。」
「知道了。」
四位挚友在海关处最后话别,左岚音一边和她们说话,一边不自觉地朝大门方向望去,满脸蓄着等待的神情。
庾曼翎与郑深爱互看一眼,接着都同样的低下头去看表--怎么还不来?
「好了,别送了,再见。」
广播声声催促,左岚音引颈再往厅外望一眼,最后不得不放弃,她带着淡淡的落寞,转身慢慢走进海关。
隔着玻璃,朝好友们挥手。
再见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嘎--」
刺耳的煞车声在中正国际机场的停车场响起,车内的祈约珥火速地开门跳下车,直往机场的大厅冲去。
「岚音,岚音!」祈约珥焦急地奔进机场大厅,在万头攒动的人海里,寻觅着那修长飘逸的身影。
方才又接到她好友打来的电话,他更心焦了。
他像只无头苍蝇似地在机场大厅内奔窜,连抓了好几个相似的背影,但都不是左岚音。
他的岚音呢?
难道她就这样走了?她真的狠得下心?
看一眼表。
糟了!他焦急地往海关处直奔而去。
郑深爱一行人刚送走岚音,正准备离去。
「曼翎,妳看!那个人不是祈约珥吗?」李雅乔先发现,「他怎么跑来了?」
「现在才来有什么用?人都走了!」庾曼翎气恼,迎过去骂道:「你的动作怎么这么慢?!」
「岚音呢?她人在哪?」祈约珥急问。
「她走了,刚登机。」郑深爱说。「或许你现在追去还来得及,我刚才看了一下,一个小时后还有一班飞往法国的班机。」
没有任何迟疑,祈约珥反身就奔向航空公司的柜台。
「他们的问题解决了吗?这样追过去有用吗?」李雅乔不解。
「管他有没有用,相爱的人本来就应该在一起。」庾曼翎说:「反正他们又不是亲兄妹,而且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他们不能结婚啊!」
「那妳为什么不早说?」郑深爱也觉得奇怪。她还为这件事伤心了好久呢!
「我……我也是刚刚送岚音上飞机后才想到的。」庚曼翎若有所思地说,亮丽的脸庞隐着淡淡的哀愁。「是啊,谁说兄妹就不行……」
突然一阵广播声响起--
「AXZ-230157飞往法国的班机,因临时发生机械故障,现在正进行紧急检修,待机长确认是否能安全起飞后,再另行宣布……」
「什么,机械故障?」李雅乔大笑,「这……这真是……」
「看吧,连老天爷都觉得有情人应该终成眷属。」庾曼翎笑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郑深爱问。
「还能怎么办,闪啊!难不成妳想留下来当电灯泡?」
左岚音提着简便的行李下了飞机,这突然发生的变化,让她茫茫地伫立在机场大厅中,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有了壮士断腕的决心,老天爷却又……又玩了她一回。
周围不断有人抱怨、有人相互安慰,也有情人相拥……她呆呆的望着那个画面,直到湿意染上眼眶,这才别开了眼。
突然不知为什么,出于一种下意识的动作,她抬起头来,朝前方看去。
远远的尽头有个高颀的影子,那正是她魂牵梦萦所熟悉的身影,而他正缓缓的朝她走来。
「约珥……」那一剎那,她呆立在那里,怔怔望着,她哽咽地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他眼里有着深深的爱恋,怔怔的和她对望。
人潮不断从他们身旁穿过,推挤着他们,使他们的距离逐渐靠近。
悬在眼眶的泪积得厚厚一层,让她再也看不清他俊挺的模样。
突然,他奔向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深深的、紧紧的拥着她。
「傻瓜,妳这个小傻瓜。」他沙哑的发出一声声叹息,不忍苛责,只有无限的爱怜与不舍。
她也紧紧的拥住他,是奢求也罢,就算一分钟也好。「为什么你来了?为什么要来?」
「我不来,难道要放妳走吗?」他声音放得很低,心情很激动。「为什么不找我商量?为什么要独自一个人承担?相爱不是两个人的事吗,为什么要一个人独自作决定?」
她的心一揪,仰起头。「你……都知道了?」
「对,我知道了,我爸也知道了。」他俯望着她,深邃多情的眼眸看进她的眼底。
「那我妈怎么办?」她首先担心的还是母亲。
他伸出手轻抚她的脸庞。「什么怎么办!妳这傻瓜。」他无奈苦笑。「妳妈妈以后也是我的妈妈,我爸爸以后也是妳的爸爸,不一样的是,我们不是兄妹,而是夫妻!这不是挺好的吗?哪有什么怎么办?」
她不解,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低叹一声,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我真的不知道妳究竟在担忧什么?世俗的眼光吗?那些在我眼里全是屁!我们只要自己幸福就可以了,其他的一点都不重要。」
她扑进他怀里,忍不住又流下了泪,哽咽着说:「真的吗?你说的全是真的吗?我们可以在一起,爸妈也可以在一起?都没有问题吗?」
「本来就没有什么问题啊,小傻瓜。」
终于放下胸口的重担时,她突然想到。「你从刚才到现在叫了我好几次小傻瓜,我真的有那么傻吗?」仰头瞪视着他。
他凝着她笑。
「对,是很傻。」他的唇轻点她的额头、鼻尖,最后落在红润的朱唇上,而在印上朱唇的前一刻时,他轻喃:「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是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妳这个小傻瓜--」
【全书完】
编注:欲知石滕风与郑深爱的浪漫情事,请翻阅草莓系列151《非常大男人系列》四之一「教父 V.S.纯情天使」。
请继续锁定《非常大男人系列》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