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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君心  第11页    作者:尉菁

  她的难言,骆老爷不懂。他只知道他的女儿变坏了,为了一个浪荡子竟然执迷不悟到这种程度,他实在是很气恼。“怎么,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的心还向着那个浪荡子,还舍不得他?难道你真是想把我给活活地气死在你面前,你才甘心是不是?”骆老爷是想以死相逼,来逼退卫文阔在海棠心目中的地位。

  骆海棠抬头看着她爹。

  她爹的眼里有不能谅解的怒火,有绝决的盛气,她爹是以这种无言的方式在立誓,倘若她再见卫文阔,那么,他们父女俩今后绝断父女之情。

  骆海棠含着泪,点了头,立了誓。“从今以后,女儿绝不再见卫文阔的面。”

  “你说的,你可别反悔。”反正骆老爷是怕了卫文阔那浑小子,是打从心底就怀疑女儿的承诺。

  骆夫人心疼女儿跪了这么久,于是瞪了骆老爷一眼,骂他一句:“女儿都说她答应了,你这个做爹的怎么这么小心眼,竟怀疑起女儿的话来。海棠来,咱们起来,别理你爹的死脾气。”说完,骆夫人扶着女儿就要起身。

  而骆海棠一站起来,便觉得天地在旋转,脑中一片昏眩。蓦地,她眼前一暗,身子一软——

  “砰”的一声,骆海棠晕倒了。

  骆夫人慌忙地扶住了女儿,这会儿才赫然发现女儿的身底下流了滩血!

  “老爷!”骆夫人惊声呼唤骆老爷。

  骆老爷循着骆夫人的视线望去,瞧见了那一幕心惊。

  “怎么、怎么会这样?”莫非是他刚刚的力道太重了,所以海棠才让他给打出血来?

  “来人呀!快请大夫,快去请大夫来呀!”

  骆家两老心慌意乱地围在宝贝女儿的身侧。骆夫人是直掉泪,而骆老爷一心责怪自己下手太重,所以才让女儿受了伤。现场只有骆子玄与沈漠隐隐约约地明白了海棠身下那滩血所代表的涵义,只是他们万万也想不到,海棠竟为了爱那个男人付出了一切,包括一个姑娘家最为重视的名节。

  骆海棠身陷于迷雾之中,找不到出路。她只能在半梦半醒间听见她身侧有人在走动,有人在说话。

  恍惚之间,她听见她爹在咆哮,大骂卫文阔无情无义、铁石心肠;说虎毒尚且不食子,而他卫文阔却可以亲手扼杀他自己的骨肉。

  她听见她娘以哭声回应她爹的咆哮,声声唤着:“我可怜的女儿呀!你怎么这么傻?为了那样一个负心汉,差点赔了自个儿的命,你可知道为娘的见你这样有多心疼,多难受吗?”

  她娘亲一声声的问,揪得骆海棠心里好难过。她想醒来擦掉娘亲的泪,告诉娘,要她别哭。但,她醒不来,她突破了重重迷雾,却又陷入万丈深渊里,伸手不见五指。

  她好怕,怕这里孤独的感觉。

  谁来救救她?救救她!

  蓦地,她听见了婴儿的哭声。她循声走出黑暗,到了河边,河流上飘流着一个小小的婴儿,他赤身裸裸,嘴唇发紫,全身颤抖。

  突然,婴儿看见了她,竟然开口喊她:“娘,救我!娘,我好冷!”

  她的孩子,是她的孩子啊!

  骆海棠奔了过去,伸手就往河中捞起她的孩子时,大水冲来,带走了小孩。骆海棠一路直追,继而踉跄绊倒。她抬头一看,孩子被大水冲过一座桥,带进了黑暗里,桥头写着“奈何”两字。

  没了,没了,她的孩子是真的没了!骆海棠哭倒在河边,心想就这么死了算了,死了她可以不用去面对醒来后的难题,死了后她可以下去陪她的孩子。死了算了,死了算了……骆海棠在恶梦中浮浮沉沉,醒来后人依然痴傻。她想念她无缘的孩子,想念孩子的爹。不可以,不可以!爹说过要她发誓这一辈子不再见卫文阔的;她是起过誓,许过承诺,她不能让双亲失望。但,她不是想念他怎么样?骆海棠捂上了耳朵,闭起眼,很努力地想遗忘卫文阔,但他的身影要固在她脑海里,就连笑声都盈满在她耳畔。

  “不要,不要,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我好痛苦、好痛苦啊!”骆海棠抖瑟着身子,缩在墙角。

  她痛苦的模样令刚进门的秦可卿心酸。

  其实她今天是为了兴师问罪而来的。因为日前从骆伯母那儿得知了海棠与文阔的一切,她心里好恨海棠。

  恨海棠明知道她爱文阔,却又介入了她与文阔之间;更恨海棠既然也爱文阔,却始终欺瞒她。然而,当她进了门,看到了海棠这个模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去恨她,因为在她还没惩罚海棠之前,海棠便折磨了自己;这样的海棠,教她如何忍心再去苛责?

  “海棠。”她唤她,小心翼翼地走近她。

  骆海棠凝起惊惶的眼,怯怯地往上抬,当她看清了来人是可卿后,她的情绪再也无法伪装。

  她大声地喊:“可卿,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曾想远远地躲开他,不被他所迷惑;但,我做不到,你知道的,是不是?知道我好努力、好努力地想忘掉他的,是不是?”她一直揪着秦可卿的手问。

  秦可卿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骆海棠像是寻得了知音,而从苍白的面容上挤出难看的笑,她求着可卿说:“那你去跟我爹娘说,说我真的不是有心要败坏门风,让他们丢脸,我是真的真的很想当个乖女儿,他们要相信我呀……”

  “他们相信你。”秦可卿看着几乎疯颠的海棠,难过得掉下了眼泪。

  然而骆海棠根本就没注意秦可卿的安慰,她一心一意只想证明自己对自己所许的誓言、所立的决心。她环看四周,突然惊跳而起,将所有的门窗用锁给锁上。

  秦可卿被海棠的举动给吓着了。“海棠,你这是在干什么?”

  骆海棠苍白的脸轻泛微笑,她说:“锁住了我,那么我就不会跑出去见他了。”她是这么么笃定地认为着。

  秦可卿在睡梦中让一阵细碎声响给惊醒。

  她从迷迷糊糊中醒来,睁着半惺忪的眼往前看去。她看到了风将门扉吹得嘎嘎作响。

  下意识的,她走下床去关门,而当门“砰”的一声合上时,她混沌的神智却突然让关门声给震醒了。

  她倏然回身,双眼搜寻着床板。空荡荡的床上没有了海棠的身影!

  第七章

  海棠她到哪里去了?

  秦可卿很直接地想一定是卫文阔,因为海棠临睡前,还不停地同自己说:“锁上了门,软禁了我,那么我就不会跑出去见他了。”

  傻海棠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软禁了自己,却关不住她那想见卫文阔的心,现在海棠只怕是在卫文阔府里了吧?秦可卿因放心不下,于是披了件篷子,便跟了出去。

  当管家领着海棠进门,卫文阔整个人是吓了一大跳,因为他怎么也料不到海棠就这样赤着足,穿着单薄的衣衫便出门!

  “海棠。”他轻声唤她。

  她的目光空洞,定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的模样像是还未清醒。卫文阔将她拉到椅子上坐,又拿了件袍子给她披上,而自己坐在她正前方,他捧起她的脸,唤道:“海棠……”骆海棠眼眨了一下,又不语。见她这个模样,卫文阔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着。疼?他以为在聂四贞走后,他的心已化为铜铁,永远不会知道什么叫做“痛”。可为什么今日见到海棠这副失魂模样,他的心却在叫疼?

  “海棠!”他轻轻地又唤她,希望她能给他一点回应。

  然而,海棠的目光却依旧空洞,整个人像未醒来,不能回答他任何的问题,反倒是他身后传来了声响。

  “你不用这么费尽心力叫她,她是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的。因为,她的人仍旧在睡梦中,还没清醒。”

  他猛然回首,只见秦可卿站在他身后,眼里、嘴角有着对他的愤怒与鄙夷。她是气他既是招惹了她,却又招惹海棠;气他负了她,又负了海棠。

  她走近他,站定在他面前。“你可知道我这一路跟踪海棠下来,我发现了什么?你可知道在海棠的一天生活里,你卫文阔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她忍不住质问他。“你这个人到底还有没有良知?为什么你可以伤了我们一个又一个?”为什么他从来就不懂得珍惜她们对他的心意?

  她生气的模样,与其说是为海棠来讨个公道,还不如说是为她付出的真心要回一个合理的答案。文阔不喜欢她盛气逼人的模样,他的眉蹙拢高起。

  秦可卿大吼:“别皱眉头,因为该觉得烦、该觉得不悦的人不是你,是海棠!她的理智、她的冷静明明告诉她不可以再来找你,不可以再与你有所牵扯,所以她锁上了门,锁上了窗,将自己关在一间小房间里。她整天不言不语,整天努力地将你排挤在心门之外,她费尽心力地想遗忘你,可是她的心却背弃了她;它趁她在睡梦中,带着她的身体来找你,见你一面。见一个姑娘家这么痴心待你,你得不得意?”她扬高眉。“我问你呀!在得知海棠这么傻后,你是不是很得意?”她咄咄逼人地欺近他,其实她心里真正想问的是:在他得知那么多的姑娘相继为他沦陷了情感时,他是不是觉得她们很傻?

  卫文阔推开了她渐渐欺近的身子,不耐地起身。“你觉得我该为她的痴傻负责?”

  他的问话轰白了秦可卿的脸。她实在难以相信她爱的他竟能用这么冷酷无情的嗓音撇清责任!

  “那么你说,谁才该为海棠的痴傻负责?”

  卫文阔转身向她,反问她:“那你为什么不问问自己,问看看骆海棠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与我有所牵扯?问问自己,若不是你,那么骆海棠会不会认识我卫文阔?问问自己,若不是因为你秦可卿恋上了我,终日以伤害自己来折磨你身边的人,要他们同你一样难过,那么骆海棠会不会来找我?”

  “所以说,你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才决定凌虐海棠!”秦可卿点头,她认错。“但为什么是海棠?为什么是她?海棠她只不过是想为我讨份公道罢了,她何罪之有?而你又为什么要这样欺负她?难道你的心真是铜铁铸的,所以才能在她为你做了那么多、受了那么多苦之后,你还可以硬起心肠不理会她的生死?就连她小产、大量血崩,心里口里念着全是你之际,你犹然无动于衷,就连移驾去见她一面,你都不肯?”她是骂海棠不值,为自己抱屈。为什么她们两个就这么傻,要去爱上这么一个冷血且毫无人性的男人。

  秦可卿的质问震退了卫文阔一直挂在脸上的不在乎。

  “海棠因小产而大量血崩?”为什么他连听都没听过?

  秦可卿却鄙弃他那张不知情的脸。“收起你的惊愕,收起你的伪装,因为你再也骗了不任何人。那一天,我明明亲耳听见骆伯父交代下人过府请你去见海棠一面,谁晓得你竟无情到那般地步,不见海棠也就罢了,你还捎来口信,说骆伯父教女无方,与人苟合,怀下孽种,竟还想栽脏给你!”

  “我没说过这样的话。”卫文阔反驳。

  秦可卿嗤之以鼻。“卫文阔,我一直以为你这个人是对感情懦弱、不负责,没想到你竟连自个儿说过的话都不敢承认。”

  卫文阔没被她的冷言讽刺给激怒,只是道:“我卫某做事向来敢做敢当,只要我说过的,我一定负责。”

  “是吗?”她挑起了眉,眼角有着冷冷的笑。“那为什么对于你的亲生骨肉,你却做不到敢做敢当四个字?”她逼近他。“为什么?”

  卫文阔转身避开了她的质问。秦可卿不放弃,兜过身子,又绕回了他眼前。“是不是因为聂四贞?是不是为了你那个前任妻子?”

  提到聂四贞的名,让卫文阔重燃怒火。他贲张着怒眼,慎重警告秦可卿。“别将事情扯到小四儿身上。”

  他唤小四儿的音调包含了太多的柔情与无可奈何,秦可卿突然哄堂笑了开来。“海棠说的果然没错,你卫文阔的确可恨;因为连言语上的欺凌,你都不愿让你的小四儿承受,可是你却欺负了我们一次又一次,将我们对你的心狠狠地践踏,毫不珍惜。卫文阔,为什么要这样的对待我们?我们只是爱你,难道这样也犯了滔天大罪吗?”秦可卿一反刚刚的盛气凌人,转为可怜兮兮。她是在为自己、为海棠抱不平,不平为什么她们为他如此低声下气却得不到他眷顾?

  她拉着他的衣袖。“告诉我,让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如此狠心?”难道他真的不明白,为了爱他,她可以为他牺牲一切吗?

  她的眼中有所祈怜。而他除了视而不见这外,还从他凉冷的双唇迸出冷冷的回答,告诉她:“伤害你,那是因为我不爱你。”

  他的回答轰白了她的脸,震得她身子连连退后。他不爱她!他竟然用这么凉冷的声音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既然不爱我,你当初又何苦来招惹我?”

  “当初自动送上门来让我招惹的人是你。”他让人难堪的回答将秦可卿的爱恋刨得一干二净。

  原来她这么爱他换来的却是他的嫌弃。她的难堪倏然转为愤怒,她直觉地也想伤他,就像他伤她那样,想将所有的痛楚不给他。

  秦可卿倏然转身,瞥见了桌上的水果与刀子。她抽起刀子,直直地往卫文阔而来。卫文阔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时,冷凝的空气突然迸出一声凄厉。突然回神的骆海棠几乎是下意识地用自个儿的身躯替卫文阔挡那一刀。秦可卿收手不及,那一刀便深深地刺进骆海棠的背。血,快速地染红了骆海棠的衣衫。

  秦可卿傻眼了。她怎么也料不到海棠竟然会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在他那么伤害你之后,你还要这么傻地替他想?”她抱着海棠倒下的身子,凄厉地问。

  为什么?为什么在卫文阔那样伤她之后,她仍不顾一切的只想保护他,不让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骆海棠自从受伤以来,她便不停地问自己这个问题。后来她才明白,爱他已成为一种习惯、一种本能;她习惯性地爱他,所以在他遭遇危险时,她出于本能的想保护他。她好傻的是不是?

  “为什么又哭了?”沈漠带着线装书进门来,头一眼望见的就是骆海棠笑着流泪的模样。

  骆海棠尴尬地抹去泪水,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想到了感伤的事,不自觉的就掉了泪。”她看他手里捧着一堆书,于是将手举高来。“那些书是要给我的吧?”

  沈漠将书递给了她,又定定地看着她。骆海棠察觉他还有话要说,于是抬起了头,等待他开口。她的娴静、她的婉约在令他心动,沈漠真的不明白,像这样的好姑娘,那个名唤卫文阔的男人怎么忍心那样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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