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右蝶一把拉过邢东领,娇嗔道:「谁教我嫁给你哥。」
邢东领俯下头,轻轻柔柔地在妻子额头印上一吻。
「拜托!」邢西领逮到机会反击:「要亲热回房间啦!」
「说到这个--」右蝶还没跟他算帐!「你再给我闹绯闻,就等着我来剥你的皮!听到没?」
「你管好你丈夫就好了,连我也要管?」
「他才不会像你咧。」右蝶半讽半调侃:「你简直跟色鬼没两样!」
「色鬼?!」邢西领的脸皱成一团,不认同这两个字是用来形容他的。
「对!」右蝶大声的说:「就因为东领跟你长得一样,你才要洁身自爱,否则一天到晚有人在报上乱写,动不动就是东领婚变什么的,才结婚不到一年,就这样咒我们,很可恶耶!」
「原来是怕老公跑掉啊,早说嘛……哎哟--」又被大哥挥了一拳。
邢西领抱头惨叫,右蝶益发得意的哈哈大笑。
「我老公只爱我一个。」她说得极自信。
邢东领就是爱她这份自信散发的光彩,忍不住又吻了她一下才放开。
右蝶继续发表高论:「东领的形象一向不容置疑,就是被你这个弟弟搅得乱七八糟,你呀,不仅私生活一场胡涂,根本是『杂交』,什么女名模、女影星,都跟你有过关系,你是欲求不满啊?」
「好毒的批评啊!」崇尚世界和平的邢北领忍不住插口。
「你闭嘴!」右蝶一句命令立刻让邢北领靠边站。
邢西领瞧着邢北领的无辜貌大笑,马上脸皮就被右蝶的手捏住。
「你还笑,想到你这么花,就想剥下你这张害人不浅的脸皮。」
「你舍得吗?」陷入苦境仍不忘开玩笑的邢西领,被迫张着大嘴说话。
「你以为呢?反正这么帅的脸,一个人有就好了。」
他不平的抗议:「妳真自私!」
「你现在才发现啊?」
「好了好了。」以前只有邢东领和邢西领偶尔的斗嘴,才需要动用邢北领这位超级和事佬,本以为邢东领结婚后就会和平许多,没想到反而是战火愈烈啊!
「大嫂……」虽然右蝶的年纪也比邢北领小了些,但对从小就被灌输礼貌至上的邢北领而言,他还是喊得很高兴。
「对了!」右蝶想起事情还未解决,揪起邢西领的衣襟命令:「你还没叫我,真没礼貌!」
「你还没忘记啊?」话题兜来扯去,她居然还记得这件事?
「从结婚那一天到现在,我就是在等你叫我,忘什么?」
「你不是夜猫子吗?现在是白天耶,不去睡觉?」邢西领针对她的习性,企图转开话题。
「少来!」她一眼看透他的贼性心思。「现在是下午,我还有时间补眠。」
「睡眠不足会加速人的老化,这样不好哦!」
「我还年轻得很。」她非要听到那声「大嫂」不可。
「不只会变老,还会变丑哩!大哥会心疼的。」邢西领抵死不从。
「放心,我美得很。」
「好厚脸皮……」他挣扎着从她的手中逃开,跳入房间大笑。「要我叫妳?慢慢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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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轻唤,将邢西领的思绪唤回庆功宴现场,身侧的千晴「服侍」的相当周到,替他回绝了不少前来搭讪的女星。
「你要怎么赔我?」他戏谑的问着千晴。
「聪明花心的西领,你还看不出我的用意吗?」千晴贴着他的身子娇柔地低喃。
邢西领的眸子旋即转为深邃,迷惑了眼前这位为他费尽心思的佳人。他勾起微笑带动千晴爱慕的渴望,富有磁性的嗓子绽放出醉人的音调:「如果我说看不出来呢?」
千晴会意,再次主动吻住他的唇,待喘息平定后才说:「这样明白了吗?」
邢西领的招牌--坏坏的笑容又出现了。「我佩服你的勇气。」
「只有佩服?」
「你想要什么?」
「我能要什么?」千晴摇头,「反正你的话大多不是真心的。」
「真心?」他揽了揽她的腰,算是刚才的回报;反正头条是上定了,不怕多几张照片。「妳要我的心啊?」
「你会给吗?」千晴半认真的问。
「一号情人,你认为呢?」口中的红酒在嘴里滑了一圈,这是品尝红酒的必要程序;就如同他对女人,他顺从着她们的渴望,「我爱你」这三个字可以从他口中轻易道出,但是,那并不具备任何意义,对他而言,这是爱情游戏中必要的程序,不代表承诺。
「唉!」千晴掩饰心底的受伤,拿起酒杯啜了一口。「要的人可多了。」
「是吗?」毫无疑问,他很清楚。
千晴换上一双媚眼,环住他的脖子娇声道:「我还不了解你吗?我这个位子有多少人想要呢,你以为我傻啊!」
他轻笑,不以为然。
第三章
欣都饭店大厅内,充斥着形形色色的人潮,服务生忙碌地穿梭其中。
义卖会的主持人首先站上平台,替会场带来一段美好的开场白,接着来宾们无不漾起脸上的笑容,迎向晚会的二名「轴心人物」。
「他弟弟邢北领是一个大善人,人好得不得了!」服务生七嘴八舌的高谈阔论,步入厨房正好瞧见发呆中的卓敬西,便一把将她拉进这个三姑六婆圈。
「他有三个哥哥,邢东领和邢西领是一对双胞胎,邢南领和邢北领也是双胞胎,个性都不一样耶!」
「二对哦!这么巧?」
「邢东领年初刚结婚,一想到他跟邢西领长得一样我就忍不住心碎,结婚耶--」
「拜托!邢东领才不像邢西领,邢西领是花花公子,在影艺圈交友广阔,谁敢嫁他这种人?没有保障,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就是长得好看,身材又棒,才有本钱花心啊!如果我老公也长这样,我甘愿把他摆在家里自己欣赏就好。」
「只可惜妳老公不是!对不对?敬西!」
卓敬西将目光调回她们身上,云游四海的思绪尚未归位。
「你都没在听啊?」
「啊?」
「唉!问你有没有见过邢西领?」
卓敬西莫名的问:「谁啊?」
服务生群情激愤的恨不得拔下卓敬西的脑子敲一敲,「他很红耶!你连他也不知道?」
「我一定要知道吗?」
卓敬西的回答很实际,但显然这些人不苟同,一把拉过她往会场跑,非要她见识一下邢西领的魅力。
几个人躲在离大厅不远的柱子后方,张望了一会儿,险些因兴奋而尖叫,几只手指着同一个方向说:
「敬西,你看,邢西领才刚到不久,在台上那个就是了。」
卓敬西顺着她们的指示看过去,只见白亮的灯光下,有三个人站在她们所说的台上。
「看到没?」她们的目光已呈现迷离,仍不忘目的的提醒着卓敬西。
「看什么?」卓敬西仍是不解。
「邢西领啊!」她们齐声道,差点转成尖叫。
「哪一位?」卓敬西认为这么问很合理,因为她确实不知道邢西领是谁。
「中间那个……啊……他走向右边了……不对……他又走回原位……」
卓敬西的眼全花了,「到底是哪一个?」
「最好看的那一个啦!」她们的声音提高了不少,立刻引起注意,投来的目光里,夹着经理的怒目。
「好看?」
「啊--他要唱歌了。」这下子她们全忘形的尖叫出声。
会场里的众人迅速找到尖叫来源,台上的三双眼睛也扫向她们,邢西领扬了扬眉,找到了挂念已久的倩影。
经理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躲藏,他冲了过去指着这群「三姑六婆」低喝:
「刚才要你们将点心补齐,你们在这里欣赏风景啊?」
瞬间,卓敬西身旁的人哗然一声,纷作鸟兽散的朝厨房奔去;反应特慢又不明就里的她当然是孤伶伶的被遗留在现场,惹来经理一串炮轰--
「又是妳!我不是要你待在厨房洗盘子吗?」
「我……」卓敬西有股委屈浮上心头。
经理愤然的打断她:「你什么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惹麻烦,早知道今天也放你假就没事了。要不是人手不够,我也不会要你来帮忙!」
「我回去洗盘……」卓敬西有气无力的说着,转过身子想往厨房走去。
经理一挥手,断然道:「算了!趁你还没给我惹出更大的麻烦,你今天还是回去休息好了。」
「可是盘……」
「我再另外找人洗!」
卓敬西对经理是熟悉的,因为他总是板着脸孔和恶言相向,所以她有些印象,虽然不知道他是谁,对他的命令却仍是乖乖听从。她点了点头,边将身上的围裙脱下,边走回厨房,才踏出两步,有个高大的身影横过走廊,立在她前头。
一阵骚动在她耳侧传开,她皱眉看了这个陌生人一眼,朝他身边的空隙晃去,孰料一条手臂伸了过来,明显是要挡她的去路。
「你要干嘛?」卓敬西不矮,却仍需仰头才能正视他。
「你记起来了吗?」邢西领玩味的看着她。
「邢先生!」经理奔了过来,忙不迭的道歉:「打扰你的表演,真是对不起,现在没事了,所以……」
「没事?」邢西领不以为然的瞥了卓敬西一眼,霎时有个念头闪入脑里,他一把搂过她的肩头,正视经理问道:「她也没事了吧?」
「她……」经理尚未会意邢西领话意为何?
「她不用洗盘子了?你放她休假?」邢西领补充自己的问题。刚才经理一番「训话」,他可是一字不漏的听得一清二楚。
「对……对呀……」经理其实是想问:你想做什么?
「那么,她今晚就陪我好了。」
***************
邢西领在一片震惊和讶异的视线下,搂着卓敬西走入会场,同时接触到一道防备的目光。
他牵动嘴角,朝目光的主人走去。
黄莺企图唤醒发楞中的卓敬西,却发觉邢西领将卓敬西拥得更紧,她冷冷地问:「邢先生,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邢西领看看怀中仍是一脸怔忡的佳人,笑道:「我说过,我对她很有兴趣。」
「兴趣?」黄莺摇头讽道:「你广泛的兴趣众人皆知,敬西只是个局外人,不适合成为你『兴趣』的一员!」
「不适合?」他的笑意更浓,「我不认为。」
黄莺气愤的瞪了邢西领一眼,伸手预备拉过卓敬西,邢西领身子往后一挪,牵动卓敬西跟着退了一大步。
「邢先生!」黄莺气极,「我再次强调,她不适合你的游戏!」
「是吗?」邢西领挑眉,眉宇间尽是傲气。「如果我说我想得到她呢?」
黄莺眼中的骇然一闪而逝,随即迎向他玩世不恭的微笑,「那么我劝你别白费心机。女人对你而言,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的一项『物品』,因为她们崇拜你,所以心甘情愿投怀送抱。不过,敬西不同,她愿不愿意熟悉你这号人物还是个问题。」
「什么意思?」
「不瞒你说,她的脑部因为动过手术,所以记性『不太好』。」黄莺深信,以邢西领对女人的态度来看,对一个连他名字都记不得的女人,他不会维持太久的兴趣。
「说清楚。」
黄莺点着脑袋瓜子道:「她不会记得你的,除非你廿四小时跟着她,不过,我想你没有这等闲情。」
邢西领低头深深地打量卓敬西,这就是所谓的记性--不太好?!
「你别不相信,」黄莺得意洋洋的讽刺:「我不认为习惯女人主动的你,会有耐心面对这个挑战。」
「你认为呢?」邢西领收起了先前的微笑,转为认真。
黄莺掩住心底的惊愕,摇头道:「我不认为你能持续下去,而且她记不记得你,也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
「她至今记住多少人?」他很好奇。
「我。」黄莺的回答半真半假,「对她不重要的人,她一概不会记得!」
「就你一个?!」邢西领不可思议的轻喊。
「所以,你还是省省吧!」黄莺好心劝告。
「只要让我成为对她重要的人,她就会记得我了。」邢西领信心满满。这个游戏似乎比想象中有趣。
「可能吗?」
「我接受这项挑战。」他定定地瞧了卓敬西一眼。
「你想得到什么?」黄莺戒备地问。
「好处吗?」邢西领半认真地道:「还没想到。」
「这一点也不好玩。」黄莺对他游戏的态度嗤之以鼻。
邢西领搂着卓敬西转身,代表对话结束,临行前,不忘回头对黄莺表达他的目的:「我这算是跟你打过招呼了,所以以后我出现在她面前时,你就别再大惊小怪了。」
瞪着他得意的笑脸,黄莺咬牙切齿地恨不得一拳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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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卓敬西总算开了口。
邢西领递给她一杯果汁,见她迟疑不接,当下将她的手摊开,强迫她接过之后,才满意地说:「我是邢西领,请你记住这个名字。」
「有必要吗?」她不打算做这种无谓的事情。
「相当重要。」他的语气虽然轻柔,却不容忽视。
卓敬西没有与人争辩的习惯,转而面对窗外的夜景发楞。
第一次,邢西领尝试到与女人独处却被忽略的感觉,这女人是特别的,可以轻易挑起他征服的欲望。
他凝视她的身影,短发让她看起来更为高挑而且纤细,略尖的下巴、巴掌大的脸庞,一双眼闪着灵气,却跟她的行为不搭。
突然,她的眼神调向他,接触的剎那,他竟然有些失措。
「看什么?」卓敬西斥道,见他没回答,她忍不住又骂:「你没事站在那里做什么?」
邢西领失笑,她真的记不住事情,瞧她,又忘了!
「笑什么?」她问题好多。
邢西领移动脚步靠近她,「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为什么这么问?」卓敬西睨了眼前这个怪人一眼,虽然没感觉到他有恶意,但陌生人总让她提防。
「放心,我只是想了解妳。」邢西领感受到她的戒备,试着安抚她。
「我又不认识你,了解我做什么?」她尚未松防。
「你提到一个重点。」认识,这是他游戏的目的。「我们必须要先做一番认识,才可以相互了解。」
他在说什么呀?卓敬西皱眉,为什么要认识他?又为何要了解?难道……
「我以前认识你吗?」莫非他跟黄莺她们一样,他们是朋友吗?
「以前?」是指她动手术之前吗?
「对啊!反正我也记不太清楚,你是黄莺的朋友吗?」
黄莺?这是她口中出现的第一个名字,应该就是刚才那个急于保护她的女人。奇怪!怎么取了个像鸟一样的名字?
见他不说话,卓敬西以为他默认了,遂接着说:
「她说我忘了些东西,这些日子一直在帮我做恢复记忆的训练,还教我背一堆什么……反正,不时都会冒出一个人问我认不认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她抓着头,眉头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