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飞快的摇动了一下她自己的身体,啊!歹徒居然没有绑她?而且她也没有手麻脚麻的感觉。呃!不敢再往下继续想,她爬了起来,借着她所躺的位置有些陈旧农具的遮掩下。她蹲低了身体,不自然的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脚,往这个废弃农舍中的另一个门移去。
歹徒间对于要不要放她,好象还有些意见;呵,她在心底窃笑,两位老兄您们就讨论久一点吧。
看准了门口后,雷敏冲了出去……
“我不知道她是我女儿的老师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她是小牛津幼儿园的雷敏老师,那我怎幺还能做这种事?不能,我做不下去啊。”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祥哥,蹲在这个位于金山的废弃农舍角落里,正与内心的良知交战不已。
“其实,我也觉得Jerry 少爷这幺做不对,但是谁叫我老姊就是他老爷子开的酒店经理。我不做的话,他大少爷就要叫我老姊滚蛋,还说要掀我以前当过‘马夫’的底……于——”蹲在一旁年纪稍轻的另一名青年,越骂越生气,霍然一起,忿忿的摔掉手中的烟蒂。
这名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缓缓地站起,“小三,不要挣扎了。既然Jerry 少爷也想收手,不如我们……”
“啊,祥哥。看——”被叫做小三的青年,看到了对面一组废弃了的碾米机后,有一道身影,闪向了对面的门;立即地,他打断了另一个被他称为祥哥的男人的话,指着门口,“原来她刚才早就醒了。”
他们一起奔向门外,往外一看。只见刚才还躺在地上的女人,如今以可能会摔断颈子的速度,不要命的往他们停了“小发财”车子的方向奔去。
“雷老师,雷老师……”祥哥首先冲出。不阻止的话,车要被开走她铁定会去报案的;那幺到时候,他原本要放弃,不再参与这次掳人伤害的想法,就会来不及讲,而就算跳到黄河洗也洗不清了。
“雷老师,停下来。雷老师,雷老师……”小三比祥哥年轻许多,脚程更快,眼看雷敏就要被追上了,他不断的叫雷敏停下来别再跑。
“救,救命,谁来救我?”起先雷敏又急又怕,“士锋,士锋……”眼看小发财箱形车就在眼前了,她忘记脚软与腰问的刺痛,不停的往目标奔去。因为歹徒发现她醒来,并且也追出来了。
蓦地,远远的产业道路上,一辆车驶来,雷敏停住了脚步……
士锋的车子远远的还没开到这边时,他就看到了一个苗条高挑的身影,拼了命的往前跑;不久,后面就紧跟着两个人在追着,他的心差点没跳出来。
车还没完全停下来,士锋就已经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他一张开双手,雷敏便立即奔进他的怀中。
“你有没有怎样?敏敏你有没有怎样?”士锋来回上下的不断审视着雷敏的全身,红色的七分袖衬衫,黑色的端庄窄裙,应该就是一大早她穿著去上班的衣着;一切都是那样的完好无缺,只是她的眼下有着令他心疼的阴影。
最后他的目光定在她的小腹前,“跟我说,这里……”抖着手,他抚向她的小腹,“有没有怎样?”
“没有。”雷敏笑着摇头,惊魂甫定后,人也跟着虚软了下来,“我很好。士锋。”
“嗯。”得到了保证后,他看了一眼站在雷敏身后的两个男人,“他们都告诉我了,你们还不走?”
“嗯……”样哥与小三纷纷互觑了一眼,然后往自己的车子走了去。
听到了士锋的语气,雷敏诧异的望了他一下,原来他也知道了祥哥与小三是文瑄叫Jerry 派来绑她的。
“你都晓得了?士锋。”在车子的引擎发动声中,雷敏忍不住忧心的问;那文瑄呢?事情水落石出后,她最担心的就是文瑄.
“你们。不准走!”
士锋的车子走出第二个人,是文瑄;她一脸桀骜的走向要开走的小发财箱型车前,“Jerry 吩咐你们做的事还没有做完,你们敢走?”
“瑄瑄!”士锋喝斥着文瑄,同时也不由自主搂紧了雷敏。
但文瑄却充耳不闻,不断的拍打着驾驶座的车门,“下来,下来。我命令你们下来!”
“够了,瑄瑄. ”士锋放开雷敏,走向了文瑄后,一把就将她扯离车边,“你还不知反省?人家都不理你了,你没感觉吗?”
“哼。”文瑄从士锋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然后跑向士锋的车子,从里面再拉出了另一个人,“Jerry 你去叫他们下来,你答应我的事还没有做到。”
刚才在跑车里,被文瑄的爹地看到了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他女儿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时,Jerry 早就没了威风。现在看到这样,他还敢再说些什幺吗?“别这样,蜜糖。算了,算了啦。”
挥挥手,Jerry 叫小发财车子中的两个人先走。
“不!”文瑄阻挡在车子的前面,她发出一声恼怒的嘶吼,“什幺叫算了,什幺叫认了,什幺叫不懂事?我,偏,不——”
她霍然的冲到了雷敏的面前,“雷敏,你怎幺不去死?!我恨你,我恨你!我本来还可以饶你不死,可是你不要脸,抢了我爹地不说,还怀了他的Baby……”她胡乱的挥打着她。
眼见文瑄的无知,雷敏简直心痛到了极点。从小被裴家珍爱长大的她,该是裴家的甜蜜小天使才对。
“文瑄. ”她反抓住了文瑄的双肩,“可是我爱他,我没有死缠着裴士锋不放。”这次她要大方的承认,再也不要畏缩了:“更没有做丢脸的事,我爱他,我爱士锋啊——”
当场,不但文瑄呆怔,就连所有在场的男人对于雷敏大胆的“示爱”也都折服不已,还没有听过有人“爱”是这样大声,旦是潇洒大方的承认。
士锋更是如雷贯耳,因为他总算是听到了雷敏亲口说爱他了;虽然不是对着他说,但仍是心满意足,因为保守害羞如她,要这样大胆的在众人面前说出示爱的话,那要有多少勇气啊。
他走向雷敏与文瑄,“听到了,满意了吧。”他拉开她们两个后,“我和雷老师是相爱的,没有谁要缠着谁不放,我们爱的心甘情愿,爱的潇洒大方;因此雷老师肚子里的Baby是我们彼此相爱的结果。”正色的以眼神端视呆滞了的文瑄.
原本满眼全是怨怼的神情,那真不该出现在一个年仅十二岁还属于天真活泼儿童的眼里;但近距离下。雷敏可以清楚的读出,文瑄的眼中。正逐渐被溃败后的沮丧所填满。
“还记得你曾经问过我,对爱的体验有多少;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我希望我爱的人能够得到他真正想要的幸福。”雷敏实在不想在这样的场合解释如此哲学性的问题,她看着文瑄的注意力全集中至自己的身上后,这让她更加的把握住,趁机要替小女孩厘清爱情的定义。她继续笃定的将心中的想法说出:
“如果我爱的人,他觉得我的爱是个负担,不会让他快乐,纯粹只有痛苦的话。为了爱他,我真的会完全尊重他的做法,即使是他选择要离开我。但,反之如果他认为与我相爱,是甜蜜无比,更或者还能开创他与我人生的一件事,那幺,就算是有几千、几万个的理由,要迫使我们两人分开,我也会尽我所有的力量去阻止。哪怕最后必须付出的代价是生命,我也会义无反顾,我体验出的爱就是这样。文瑄,你能了解吗?”
真的,原来雷敏真的是爱爹地的。
而不是像爹地以前的几任女友,被她自己虚言恫吓一下,就都纷纷分手了。
爱一个人就是要对方幸福,这是雷敏所体验出的;反观她自己呢。
她只是因为好胜,她只是想要争强……喔,天!
瞬间,在她小小的心中,妒意所砌成一堵冰墙,在雷敏的注视下,完全崩塌了。
“天哪!我做了什幺,我做了什幺……?”文瑄低头看着自己差点染血的双手,羞愧的自语着,“我差点就要做错事了……”
“没有,你没有做错事。”雷敏搂住文瑄,“你及时煞车回头了,因此你仍是你爹地的小甜心。”
“真的吗?”泪水滑下,她望着士锋,“我真的还是你的小甜心吗?”眼见了士锋郑重的点头后,再望雷敏,“那,你肯原谅我吗?老师。”
“是的,我原谅你。”捧住了文瑄泪痕斑斑的小脸时,她的泪也流下。“我以后也可以叫你瑄瑄吗?”她问。
“嗯,可以——老师,对不起……”
尾声
转眼间暑假到了,士锋带着文瑄与雷敏同时搭机飞美。许多人都来机场送机。
“不幸福的话,就告诉我,她会替你教训他的;这是予琴要我告诉你的。”琦芃转述着予琴的话。
“姑姑,不要忘了我唷。”小威在琦芃的怀中,大声的说。
“敏敏啊,这是我腌的菜脯了,给你带去美国呷的啦。”廖妈妈塞了一包红色塑料袋的菜脯干到她的手中。
“唉呀,那是他们本省人的玩意儿,咱们外省人就该吃咱们的食物,来,敏敏收好呵。”说着,沈妈妈也塞了包不知是什幺吃的东西给她。
“喂喂喂,啥幺我们本省人,你们外省仔喔……”
沈妈妈与廖妈妈又扛上了,雷敏头冒金星,“够了,我只是与士锋一起回美国结个婚,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别闹啦。”
趁乱之中,祥哥、小三、Jerry 与周聿樟还拉起礼炮来助兴。
那厢,王氏兄弟仗着他们就是撮合士锋与雷敏的人,正高谈阔论的,向所有“小牛津幼儿园”的姊姊妹妹们说明着,当初士锋与雷敏两人是如何又如何大闹相亲场合……
“咳,我告诉你们喔,我讲完这次后,就不再讲了。”雷敏双手插腰。瞪着众亲友们,“暑假过完后。我就会与士锋一起回来;所以,我不是永远不回来——”
众人经她这幺一吼后,就静了下来,但,随后却又众口异声:“我们会想你的,敏敏,再见。”
喔。没完没了。
士锋赶紧拉住准备要说下去的雷敏,往登机门走,如果让她继续激动的说下去,动了胎气。那,他们不就会难过死了?
“好了,好了啦。”士锋不断的安抚着,“美女生气会老得快唷,对不对?瑄瑄. ”他转头问跟上他们脚步的文瑄.
“真的吗?”雷敏喜孜孜的忘了所有的人还在他们身后高喊再会,勾住士锋的臂弯后,再牵住文瑄的小手,她眨着眼问,“士锋,亲爱的,你真认为我也是美女,对吧。”
“嗯,当然咯。”士锋轻啄了一下,雷敏凑上来的小嘴。
“还有,不当‘敏感女王’就更美了。文瑄俏皮的补上一句。
啥幺?从“公主”直接升级成“女王”,“敏感公主”变成“敏感女王”啦。
好哇,“瑄瑄,裴士锋——”
一行三人,不,还有未出生的Baby,一行四人迈向幸福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