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之母,亦是为兄之母,他日有缘,自当拜访。不过为兄亦有母亲,这‘妈’倒不必‘共’了!”龙昱顼有模有样地续道。
“天啊!”
“地啊!”
雅彦和爱妮都受不了了。
龙昱顼不慌不忙道:“中庸有言:今夫‘天’,斯昭昭之多,极其无穷也,日月星辰系焉,万物覆焉。今夫‘地’,一摄土之多,极其广厚,载华岳而不重,振河海而不泄,万物载焉……”
意思就是,天地覆盖和负载万物,原本就是大家共有的;言下之意,也不必共了。
了不起!如果龙昱顼是个程式设计师,一定专写些shareware 和freeware,专门制造台湾经济奇迹,不介意人随便copy,收不到钱也没关系,这等情操真是大伟大了!可惜他不是程式设计师。
雅彦和爱妮嘴巴闭的紧紧,再也不敢开口,他们担心一开口,这龙书呆便不知又要扯到哪里去了。跟这书呆说话实在是件辛苦的事!
当瞥见一旁几位姑娘时,雅彦灵机一动,问道:“那么……缪大美人呢?”
“什么?”龙昱顼一时不解。
雅彦流口水道:“他日有幸,缪大美人成了你老婆,不知龙兄可有这等胸襟,愿与在下共用?……哎哟!”
爱妮狠狠踢了雅彦胫骨。
“朋友妻,不可戏。”龙昱顼气闷道。
八字还没一撇,老婆还没娶回家呢,就开始穷紧张了,还说他对缪想容没“肖想”过?
嘿!“骗肖”!雅彦抓着了龙昱顼的小辫子,很高兴地看见龙昱顼脸色阴沉起来,令他有小人得志的快感。他一直看不惯龙昱顼的君子胸襟,这下终于得逞,不由得暗爽,大唱哈雷路亚。
他仗着一张嘴,至今“唬烂天下无敌口”,碰上这个龙昱顼,竟然“唬落到底被人”,有够难看,说什么他也不甘心,非赢不可。
“你这么在乎缪大美人?”雅彦郑重地问。
龙昱顼的脸胀成猪肝红。
雅彦暧昧地笑道:“二十一世纪不得不为民生主义之坛场时代,老婆照顾你各方面的‘民生问题’,你的选择没错啦!”他假意地拍拍龙昱顼:“柏林围墙垮了,苏联瓦解了,现在连邓小平都嗝屁了,共产主义必败是真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快快投奔我三民主义大有为政府的怀抱吧!”
有点过分哦!不过爱妮没阻止雅彦胡说。她从不跟人共产,这点她和雅彦同一阵线,自然不阻止雅彦对龙昱顼洗脑。
龙昱顼听着雅度的胡言乱语,心情也不爽起来,没去注意他又在唬烂什么。否则,光是以上一缸子“民生主义”、“三民主义”、“共产主义”、“柏林”、“苏联”……等等鬼问题,就够雅彦回答一天了。他只是在想,妻不可共有,车、马、轻装却可与朋友共有,有违圣人之道吗?……他苦苦思索记忆资料库。
是了!中庸亦云: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礼所生也。……可见亲爱亲族要分远近,尊重贤人要按等级。妻与朋友都可算是与自己相当亲近的,但和车、马、轻裘这类身外之物相比,却重要多了,所以,将妻比做身外之物同朋友共享,的确有违圣人之道!
龙昱顼找到了理论根据,心里也高兴起来。
但……“大家有饭吃”跟“有饭大家吃”又是什么理论?怎地四书五经、正史野史从未提及?听小妹之言,似乎亦是一门学问……
龙昱顼深陷于不知多少年后的“国共大战”当中,连缪大美人在一旁也忘了看。
第七章
群丐人数渐多。
人一多,难免嘈杂起来,尤其丐帮帮众又多乡野匹夫、市并无赖等江湖人,人多嘴杂,说出口的话便越来越难以入耳。
“他XXXX担±献酉露俣济蛔怕淞耍阈∽踊挂献咏枰剑控ぐ锘旒俚陌。砍鋈ヌ职。 ?
“屁!不是借,你上回酒瘾一发,向我借了三两银子买酒去,欠了个把月没还,现在向你讨索,反倒成了我跟你借?我X你妈十八代祖宗!”
“你想怎么样?……·@#$@#%"
“你敢让老子怎么样?……!@#@$$%"
丐帮帮众相处和乐又安宁?龙昱顼才这么说,这些人马上就给他漏气!哈哈哈……雅彦觉得实在大痛快了!可惜龙书呆又不知在那发什么呆,啥也没听见,真不好玩他得意洋洋地瞧着喃喃自语的龙昱顼。
那厢的龙昱顼……“国共大战”不知打到民国几年了,对场中的一切浑然不知;而两位娇贵的美女见到这些肮脏乞丐,原本已经有些不快,再听到这些粗鄙之言,不禁皱了眉头,开始后悔跟来这个什么劳什子的丐帮大会,弄得如今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徐宁冷冷扫视当场,问道:“众长老、舵主到齐了?”
威严的帮主开了口,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畔作响,闹哄哄的帮众立即闭了口,江边顿时鸦雀无声,唯有蝉声虫鸣和淙淙流水敢向徐宁的威仪挑战,不过,不怕死的活老百姓还是有的。
“丐帮一群叫化子随随便便在河洛江边开啥子会,竟也没知会我一声,嘿,不要是开些‘如何处置讨来的银两’、‘黑黄花白打狗进补要决’之类的会吧。”一个阴恻恻的怪声传了过来。
听他的语气,十之八九是找碴来的,众人对这无礼言辞大感不满,一口气提到了胸口,随时准备骂人。
丐帮中一个宏亮的声音回道:“这河洛江是你家茅房,咱丐帮还得向你借用,进出要你同意?”出声的是江东分舵吴舵主,他因气不过而出声,说完才想起徐宁便在跟前,赶忙低头请罪以表逾越之疚。
徐宁点点头,不以为意。
只听那声音回道:“嘿嘿……你丐帮独吞了镶情剑、刻意刀,然后到河洛江边来庆功,这就不是我同意不同意的问题了,凡我武林中人,没有人会‘欣喜’徐帮主独吞两样宝物的,就算徐帮主贵为武林盟主,众望所归的宝物的去处也得给大家一个交代,岂可私吞。更何况,众所周知,徐帮主又没老婆,对女人也没啥兴趣,要这对情人刀剑也没用,独吞了宝物也是占了茅坑不拉屎,太说不过去了吧?”
又是颠三倒四的鬼话。人家有没有老婆,对女人有没有兴趣,与他何干?所有帮众一起摩拳擦掌,准备给这出言不逊的来人好看。
徐宁诧异道:“镶情剑?刻意刀?徐某连见都没有见到过,我丐帮怎可能独吞这两样宝物?不知阁下自哪儿得来的消息,认为徐某得到了这两样宝物?”
“嘿嘿嘿……你………”
那声音还未说完,徐宁听音辨识了方位,然后便头也不回地伸手疾点左方,一道激光自他的食指射出,跟着,一个灰黑色的人影自江边一株茂密的榕树枝叶间审出,树随即被激光掠的劈啪作响,枝叶沙沙地摇晃。
想来是徐宁不愿再让这个无理取闹的人继续躲着,终于忍无可忍地出手,逼他现身。
这是什么武功?爱妮小声向雅彦询问。雅彦搔搔头,觉得这种剑气类武功很像六脉神剑,只不过这个Game不是“天龙八部”,所以他不确定。
爱妮又向缪想容打听。缪想容难掩一脸激赏,显然是对徐宁有了极高的满分评价。她轻声道:“龙翼剑,轻灵如苍龙展翅,飞天通地,无所不在,无所不能。丐帮历任帮主唯有徐宁练到以指御气、以气御剑,而后隔空出剑的境界,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龙昱顼闻言,满脸崇拜地看着缪想容,又瞧了瞧徐宁。佳人称赞的英雄,理所当然也是他该崇拜的对象。
(这家伙似乎没有一点危机意识)
论势力,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徐宁又是武林盟主,当然在江湖上算得上是个第一流的人物,虽然他不认同。但如果连徐宁都是傀儡,那这小子不就算得上是地下武林盟主、黑市江湖至尊……天!
老者不禁张口结舌。他没怕过徐宁,但这貌不惊人的小子有这样的来历,着实让他吃了一惊。徐宁瞧在爱妮面子上,任由雅彦去;丐帮帮众见帮主对雅彦一行人客气,也就没敢开口干涉。众人的默认,加深了那老者的误会,和雅彦继续嚣张的勇气。
“岭南仙叟莫追金,无处不追金,没想到竟然追到了丐帮这个地方来?莫老你的‘追金’事业,还真是每下愈况哦!”
出声的是见识极广的缪想容。她对徐宁的评价一倍的高,已经认同他是未来的姑爷了,是以出言相助。
那老者倒也没发火,反笑道:“真没想到,丐帮几时也有这样漂亮的女娃儿,还知道我莫追金的名头。嘿嘿…… 应该说——莫某的臭名响亮得紧,臭过几十个叫化子混在一起,臭过几十个叫化子百日不洗澡的混在一起,臭过几十个叫化子百日不洗澡后身上几千只臭虱子混在一起,臭过几十个叫化子百日不洗澡后身上几千只臭虱子齐拉了几万坨臭尿的混在一起……”他一面念着繁复的绕口令,一面瞪着清艳的缪想容,猜测她的来路。
龙昱顼神色戒备地盯着莫追金,随时准备上前助缪想容一臂之力,不管自己会不会武功。
爱妮听着这些唬烂话,为丐帮帮众不平,插口道:“你算错了!如果平均每只虱子每天拉一坨屎,那么百日应该是百坨,千只拉了百日就是十万坨,共有几十个叫化子,总共是几百万坨。你心算很烂哦!”铁算盘(应该说计算机)爱妮算起虱子屎,也跟算银两一样精细。
(统计人的职业病——无法忍受没有数字概念的人)
众人纷纷大笑。就连徐宁也微有笑意,对于这位小妹的鬼精灵无奈而好笑;两大美女也以袖掩嘴,噗嗤出声。
龙昱顼见到缪大美人似乎相当喜欢这种绕弯的话,也跟着道:“万一在百日之内,虱子又在叫化子身上成家立业,生了小虱子、小小虱子、小小小虱子……又要多了小坨屎,小小坨屎,小小小坨屎……伊于胡底,难算矣。”他摇摇头。
帮众觉得有理,纷纷点头。
徐宁听着两人越说越不像话,心里好笑,但也不得不截断道:“今日丐帮大会,按理说外人不得在场,阁下误认此地来要宝物,宝物既然不在丐帮人身上,莫老就请自便,恕徐某不方便招待,改日再登门拜访。”言下之意是告诉莫追金:你可以滚了!
莫追金带着一副斟酌斤两的态度,大摇大摆地走至徐宁面前,将徐宁从头到脚看了个仔细。当对上徐宁那冷冷的眼神时,他越看越震惊,越看越低服于徐宁的气势威仪,但明上犹不放松,鼓起勇气找死道:“老头子我也不是误入此地,是跟踪了两个叫化子,跟了三天两夜才跟到了这,早晓得你们要在这开什么‘讨饭大会’、‘养虱大会’、‘煎煮炒炸烹狗大会’来着,所以算不得误入此地,就不必自便。徐帮主要是不方便招待,那么您自便也没关系,改日也不必登门拜访了,老头子我心胸宽大,不会怪你的。”
强词夺理又反客为主,这莫追金的脸皮也真厚得可以。
徐宁脸色一沉。明知开口又会扯个没完,不开口又像是自居下风,心中微有不快。爱妮眼尖,靠近徐宁低声道:“大哥不必跟他计较,无赖要用无赖的方法对付,交给雅彦那个无赖就可以了。”
徐宁心中一暖,脸色微缓,朝爱妮笑了笑。
果然,雅彦忍不住牙齿痒道:“既然莫老先生信任丐帮有傅X梅级的烹饪技术,还跟踪丐帮人士来到这里,想必早就有心投入丐帮学习了。莫老先生真不愧为英雄豪杰,身在曹营心在汉,卖艺不卖身………啊……出淤泥而不染,何不就趁此机会,弃暗投明,加入丐帮快乐的打工……打狗行列,从此光明正大的从事您的‘追金’事业?”
“嘿……就是你,你身上那布包着的兵器就是刻意刀吧?徐帮主,你瞧见没?宝刀就在这小子身上,你还敢说不在丐帮?”莫追金咄咄逼人。
他一向不把什么武林盟主、丐帮帮主名头摆在眼里,今天见了……是有点慑服和心虚啦,但听说徐宁是个行为方正的君子,君子可欺之以方,他一向好辩,只要想办法用言语挤兑徐宁,搞定了他,不难得到两样宝物,不过看如今状况,在场人的口舌功夫似乎也不好对付,只好拿出真本事来了。
徐宁疑惑地看着雅彦腰间的宝物,以神色询问爱妮。
爱妮赔笑着,指了指她身上的镶情剑,承认他们身负宝物。
“哎哟!讨厌!”雅彦突然冒出恶心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我的‘兵器’是用布包着的?难道你昨天偷看我换裤子,知道我今天穿丁字裤?你你你……你这个老不羞……”
(他指的“兵器”,好像不是普通的兵器哦!)
在场中人,没人知道什么是丁字裤,丁字裤跟“兵器”又有什么关系。爱妮强忍着笑,快要内伤了。
“你这个娃娃实在古怪。好!那就让老头子来领教一下丐帮这位……什么东西的什么头,什么东西的什么发言人,什么东西的什么长,什么东西的总什么,看是谁厉害!”
这些名词莫追金从没听过,竟然还能说出个大概,可见记忆力不错。
雅彦也不装胡涂了,解开刀鞘的布,抽出刻意刀摆开架式,打算卯起来跟他打。就算他没练过刻意刀法,但镶情剑法倒是看了不少,就拿莫追金来试试他的“镶情刀法”,增加点经验值也好。
“住手!”徐宁喝道:“要动丐帮的朋友前,先问问徐某的意思如何。”
徐宁走上前去,炯炯目光扫得莫追金难以自抑地心生惧意。
雅彦看出莫追金对徐宁的疑惧。仗着徐宁跟他同一阵线,狐假虎威道:“是啊!人家徐帮主英雄盖世,莫追金老先生要是惹恼了丐帮,包管你被打的金细细,满头金光闪闪,金条满天飞,要抓没半条,吓得你屁滚尿流拉黄金,嘿嘿……”雅彦金啊金的,说得挺顺口。
“林公子,千万别打啊!”隋纷飞惊惶出声。她不愿雅彦有所损伤。
莫追金见有人要阻止,嘿声道:“有架不打,等于有痒不搔、有屁不放、有屎不拉、有尿不泄,可枉为人了。”他生平最爱打架斗嘴,不管谁是谁非、有没有理由,先吵架再说,吵完了就可以打了。
雅彦大声赞成,“对对对!不管斯斯有多少种,或者通肠丸、理道丸、理尿散多有用,这里全部买不到,还是靠打架解决好了!”(说得好像电台的工商服务时间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