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用力的点著头,一脸的可怜。
在任务上他是该收留她的。「不干我的事。」但是他不想收留她。
刚刚在没见到她时他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及现在他面对她时,心底深处不断汨汨而出的暖流,就连平常普通的无情对话,他都觉得非常不踏实,感觉好像她只要再说几句话,他就会因而动摇。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叶灵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再见。」
这样像块冰的男人,她到底要怎麽样才能动摇他的心意?这一次他将她赶走,下一次她就再也没有任何藉口来找他了,这样下去这辈子就不可能再见到他了。想到这儿,她的心就疼痛起来,眼眶因疼痛而湿红,鼻头也跟著红了。
她不该来找他验证自己的心的,在见了面之後,她的心话早就呼之欲出,明朗大声的让她听见,她爱他呵!现在证实了又如何?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进来。」他冷著声音开口。
见鬼的!他咬著牙,看著她单薄的背影,他竟然会心疼,会想拥抱她的冲动?!他暴雨何时竟会怜香惜玉起来?
「呃?」她转回头,红著的眼盯著他不放,生怕是白己幻想听见他说要她进屋。
「不是收留你,只是要你帮忙整理我的家。」他道,「女佣的职位,你要不要?」
「要要要……」叶灵点点头。
「要就进来。」
叶灵生怕他反悔的夺门而人,在进了他的屋子之後,熟悉的摆设让她鼻酸起来。
「收拾。」暴雨生硬的命令,压抑著想要拥抱她的冲动。
「是,户长。」她欣然的应著。只见她像只快乐的麻雀,先是将电话挂好,茶几摆正,然後又收拾散落在一地的书,从头到尾她都是挂著笑容的做事,这让暴雨抿紧了嘴。
「你在高兴什麽?」刚刚吃的安眠药已经起了效用,他有点昏沉起来,「你过来。」
「是。」叶灵将书摆到茶几上,顺从的走到横躺在沙发上的暴雨面前。
「你穿这麽少,不冷吗?」
「不。」他才穿的少,他不冷吗?
「可是——」没有任何的预警,就连暴雨自己也没想到他真的会履行从刚刚就想要抱她的冲动,将她拉进怀中,「我会冷。」
他的举动也吓著了叶灵,她手足无措的贴靠在他光裸的胸膛上,「户长,你冷、冷的话、话,我去、去帮你、你拿、拿、件、件衣服、服穿。」老天,他的身体这样温热,他会冷才怪!
「不要动。」他冷冷的开口,手臂使力的将她娇小的身躯拉进他的身躯之上「你从进来到现在就不停的动,该休息一下了。」
「呃……」她该怎麽办?她全身僵硬的贴靠著他,一颗心小鹿乱撞著。
而暴雨竟然在说完话的十秒钟後沉沉睡去。再一次,他又为她打破了他的原则,他从不和女人共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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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是到天微亮的时候才缓缓进入梦乡,而暴雨则是在天微亮的时候渐渐清醒。
当叶灵低胸的小礼服所呈现出若隐若现的乳沟映入睡眼惺忪的暴雨眼底,清晨时的男性敏感地带立即坚挺起来,隔著毛巾抵著叶灵,他紧拢起眉心。
他竟然抱著她一个晚上,然後还没有不舒服,一夜无梦到天明?这个无知的女人,他究竟是以著什麽样的心态对待她?他自问著。
她很胆小,有时却又勇气过人;她不懂得烹调五味,在经过他的高压逼迫下,倒也能煮出一桌有模有样的菜;她不懂得说话,有时却又伶牙俐嘴得很;她不懂得化妆,昨晚她在晚宴上的打扮却又让人眼睛为之一亮;她没有吸引人的高雅气质,但至少她进退合宜……
暴雨一边审视著地,一边又替她辩护,在一攻一守的情况下,他的心呈现一片混浊。「女人!」他粗鲁的摇晃著她,头一次发现她有一排又黑又长的眉毛。
「唔……」刚入睡的她发出语呓声,挪动了下身体,自动的调适了个好姿势後,又继续沉睡。
「女人!」暴雨又再次唤著她,第二次的叫喊让他不耐烦起来。
「别吵……」
她有一口橡象牙般洁白的贝齿。
「最後一次,你到底起不起来?」
「我要睡——」
暴雨的大手将她一抱,他站起身,也顺便让她站直了身子,「清醒,帮我穿衣服。」叶灵睡眼蒙胧,「做什麽?」她才刚睡。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丢下话,他就大步的踏入房间,先穿上衣裤以及拉了条银白色的牛仔裤套上。
天啊!他通常都一大早就脾气不好吗?她揉著短发,根本就听不到他说了些什麽,她才刚睡耶!叶灵带著倦意跟著他走到他的房门口。
「黑色毛衣。」暴雨看了她一眼。
「嗯。」从前的清洁女工她可不是白混薪水的,三天两头的帮他洗衣,对於他哪件衣服摆在哪儿,她都了若指掌,「你不穿件套头的卫生衣吗?」她从衣柜中翻件黑色毛衣,顺便拉了件黑色高领的卫生衣给他。
「穿错边了。」虽然她的意识非常不清楚,但是她还能分辨前後,她走到他的面前,替他换了卫生衣的前後位置,然後像个母亲替儿子穿衣服一样,帮他把衣服拉平。
「我的大衣。」暴雨套上了毛衣,当她将大衣取到面前来时,他只撑开了双手,叶灵就替他穿好了外套。
「你要出去?」她细声细气的道著,低著头,十根小指头专注的替他扣上扣子,「外头很冷,扣子扣上比较好。」
暴雨看著地,她有很光滑的肌肤,还有一个细长的颈子,很美……
「围条围巾好了。」叶灵又替他拿了条围巾围上,「嗯,这样你就不会冷了。」
「台湾的冬天没有你想的这麽冷吧!」他低喃著,她的举动勾起了他一种异样的感觉在身体流窜。
叶灵微微一笑,「是没有我想的冷,户长,你这样很英俊。」
她的直言赞美让他的心一跳,喉咙突然乾燥起来。「废话。」他生硬的吐出两个单音。
她露出一口贝齿,「再见。」这完,她捡起了他丢在床上的浴巾,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仅伸了个懒腰。送走了暴雨她就要再去睡一觉,她在心中低语著,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清醒过。
她的举动很不文雅,甚至一点女人味儿都没有,但是却让暴雨看得失了神。
「你不是要……」披好毛巾,从浴室走出来的叶灵见他还站在原地,纳闷的发出疑问。
「你……为什麽那晚要吻我?」暴雨突然想起那一吻。
「想到就吻喽!你快出门吧!」她困得很,只想他快快走入,她好快快睡觉,根本就不管他为何有此一问。
「想到就吻?」他眯起眼,「你的意思是只要想吻就可以行动?」
「是,你快走吧!」
「很好。」暴雨的大手一伸,将她拉进怀中,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时,他的嘴就封上了她的唇。他现在就想吻她。
「你干——」现在她完全清醒了。
暴雨竟然主动吻她叫他趁著她开口的当儿,舌头跟著探进她的口中,与她的舌缠绕著,然後吸吮起她的舌尖来……
他的唇是冰冷的,她的唇柔软中带著乾燥,他触碰著她的唇,经由吻湿润她的唇瓣,舌在她的唇与口中来回的挑逗著她,就连一个亲吻都带著他淡淡的惟我独尊气势。叶灵在他的唇下感受著冰凉,她的手在不自觉中攀爬至他的项上,自由贴上他,企图将他所带给她的燥热由他冷冷的唇上获得解放。无奈她的回应只是得到呼吸的急促及更多的难耐,还有暴雨更热切的回应……
「嗯……」一阵反胄的感觉自她肺腑中涌上,「等等……」她推开他,就冲进浴室乾呕起来。
老天真是待她不好啊!这麽好的气氛,她竟然忽然反胄?!真的是有够杀风景的!叶灵羞的想要挖个洞躲起来。
暴雨跟著走进浴室,他的双手自然的就环上了她的腰,唇贴靠在她的耳际就亲吻起来。
「我有句话要告诉你。」他的嗓音虽是冰冷,但夹杂了份淡淡的温柔。
刚刚浑沌的心已经明朗了。虽然对他来说是件极不可能的事,但是他仍然接受这项事实,因为只有这个答案才能解释他为她不断打破原则的原因,况且她是他「改造」的女人,会发生……是很自然的。
「你——等等!」她又乾呕起来。
暴雨蹙起眉,看著她痛苦的乾呕,脑子问过了个念头,「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叶灵瞪大眼,如果说她刚刚还有一丝丝的不清醒,但现在一定被他的话给吓醒了。「什……你说等等!」她又开始反胃了。
「我来负责。」他平直的道著,脸上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你说什麽?!」也不管想不想呕吐了,她的眼睛瞪得比牛铃还大,这男人跟她一样不清醒啊?
「你肚子里的小孩我来负责。」他丢下话,转身走出浴室。
他有点想揍人,并不是因为叶灵并不完整,也并不是他後悔说要负责任的话,而是——老天真是捉弄他,让他现在才发现到自己爱上了她,在她怀有身孕的时候,这代表著一件事,他必须跟另一个男人争夺她。哈!他以前最不屑的「横刀夺爱」的戏码,现在竟然发生在他身上?!
被留在浴室的叶灵皱著眉、扁著嘴,现在到底是什麽情形?她肚子里有小孩?她都还是……反胃的感觉又涌来。
叶灵关上门,这次真的吐了出来,一切等她吐完再说。
第八章
现在一切事情都很混乱。叶灵苦著脸,环视著一屋子的婴儿用品,以及身上被迫穿上的孕妇装。
她一直很怀疑,究竟是全世界的人的脚步太迅速了,还是她动作太迟缓,否则为什麽她还没有解释清楚或是搞懂一些事情,其他接二连三的事情就跟著发生,然後造成更混乱的局面。
像她明明没有怀孕,但暴雨却指称她有,然後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就派人送了堆孕妇装来,并且还带著她四处选购婴儿用品,最荒唐的是,他竟然告诉她他要负责任。
他要负什麽责任?他们俩非亲非故,说熟悉,他们也才认识近三个月而已,说血亲,他们八竿子也打不著,惟一勉强能称得上的就是她爱他而已,最主要的是他都不知道她爱他耶!所以她根本搞不懂他究竟为了什麽要负责,这是她的第一大混乱。
再来,自从她甩了叶子博到现在一个礼拜,每天的各大报章杂志都登著大篇幅的寻人启事,关於她的资料天天上头版,叶家只差没把台湾给翻了找她而已。
不过就是离家出走,有必要弄得人人皆知吗?她真的是愈来愈搞不懂她的父亲了,这是她的第二大混乱。
接下来是她和暴雨,她都不太清楚她是以什麽样的身分待在这里了,说是女佣嘛!她这个女佣怎麽可以和老板睡在同一张床上?说不是嘛!可是暴雨又天天将她留在这屋子里打扫。美其名说是打扫,但又规定她这个不准碰,那个不准做的,一天下来,她清闲得很。和暴雨的关系暧昧不明,这是第三大混乱。
最後,她平白无故的呕吐也就罢了,竟然在当天下午开始长水痘,一颗颗又红又肿的水珠子在她脸上、身体蔓延。在她爱的男人面前呈现出最丑的一面,这是她的第四大混乱。
她被这四大混乱给搞得晕头转向的,希望不要再有更糟的事情发生。
「女人,来,吃营养午餐。」暴雨踹开门,端著一个大的托盘进屋。
吃?天啊!她每半个小时就进食一遍,胃已经塞得没有空间了还吃?「我要去睡觉。」
「不行,要睡等吃饱了再睡。」暴雨沉著声音。
最近的每一餐都是他苦求著绿地烹煮的,务求达到又美观又营养的地步,他希望她是个最健康的孕妇。
「户长……」她受不了的坐进沙发,屁股因坐到沙发上的玩具鸭而发出难听的咿唔声。叶灵生气的将玩具鸭丢到地上。
「你不要丢我儿子的玩具。」他铁青著脸。
「你儿子?」她翻著白眼,「在哪里?」
「你肚子里头的就是我的儿子。」暴雨一副「就是如此」的表情。
「户长先生,请问我们有做爱吗?没有对不对?」叶灵抿著唇,和暴雨相处久了,她难免也染上了他的恶习——脾气不好,「健康教育都有教,没做就不会有小孩,所以我的肚子里……」
「你要和我做了,才承认孩子是我的?」他眯起眼,「好,我们现在就做。」
「什……」
暴雨扣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就住房里走,「我们现在就进房做。」
「你说什麽?户长,你昏了头啦!我的意思不是……我不要和你做……你懂不懂我的意思?」老天!又是一件混乱事,他竟然为了要她承认他是孩子的爸爸,而要和她做爱?这是什麽理论?!
「叫我暴雨。」
「好,暴雨,你停下来,我们把话说清楚,我……」
「等我们做完了再说。」
「什、什、什麽?!老天!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我不要和你做爱,就算我们做了,我也不会承认你是孩子的爸爸,因为我的肚子里根本就……」
「你就这麽不愿意让我做孩子的爸?」暴雨有点火大了。
「不是你的骨肉,你干什麽抢著当爸爸?」
「因为,」他顿了顿,「这孩子是你的骨肉。」
这算什麽意思,叶灵愣了愣。
趁著叶灵发愣的时候,暴雨将她横抱起来,走进房中,再将她给摆置在床上。
「你——」
「嘘,别出声。」暴雨脱下外套,倾靠到她身上。
「我不要你是因为要我承认你是孩子的父亲,才和我做……」
暴雨扬起嘴角,「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原因?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
「我不懂。」
「等会儿你就懂了。」他低头轻吻著她的脸颊,然後顺著颊骨移到她的唇,他伸出舌,抵开她的唇瓣,舌剑就探进她的口中吸取芬香。
「唔……」她发出呓语,紧闭的双眸微微张启著,流露出炙人的秋波。
他的唇冰凉透骨,所到之处都引起她轻微的颤抖,他的舌却充满温热,所到之处都挑起她体内的高温,在冷热交替之下,她燥热的将自己推向暴雨。「暴雨……」他的手探进宽大的孕妇装内,随著她的回应来回的轻揉著,她害羞的伸出手制止著他下移的手,因误触一个坚挺的……红潮染上了她的颊。
暴雨将唇移到她的耳畔,亲吻著她的耳珠,轻吐著鼻息,逗弄著她,让她发出连连的娇喘……
「暴雨,我、我……」叶灵娇喘著,「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