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佳琦说你是个很了不起的男人。”他决定先礼后兵。
“皮佳琦真这么说?”龙智生微笑回应。
“她对你很推崇。”
“或许是因为她欠了我两百万,不得不说我的好话。”龙智生幽默的说道。
“佳琦欠了你两百万?”车子伶插进话,“她居然向你借钱?而你也真的借了她?两百万耶!你这不是在鼓励她挥霍和胡乱消费吗?”
“她应该会节制的。”
“龙智生,她是个名牌狂。”她下禁要提醒他一下。
“子伶,我和皮佳琦之间的债务是我和她的事,你不用介入,而且她在我的办公室里放了一堆东西,把我的汽车修护厂当成她的仓库,我也不怕她跑掉,最起码她的货在我那。”他自我消遣了一番。
“她真是‘吃你够够’。”车子伶有些内疚。
“我认了。”
“不要怪我偷听你们的对话。”雷钧泽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龙先生你的女朋友到底是子伶还是皮佳琦?因为就我这个‘外人’听来,你和皮佳琦好像还更亲密一些。”
“雷钧泽!”她怒瞪他一眼。
“我只是针对事实——”
“智生的女朋友当然是我!”
“是吗?”他看著龙智生,“所以你和佳琦应该是很熟的朋友?”
“还好。”为了配合车子伶演戏,他只好这么说,“我买了她推销的产品,所以和她的接触会比较多,只是这样而已。”
“你就因为这样而大手笔的借了她两百万?”
“她是子伶最好的朋友。”
“而你爱屋及乌?”雷钧泽追问。
“雷先生,我想要怎么运用自己的钱是我的事。”龙智生不想任由他继续针对他与皮佳琦的关系作文章。“相信你和皮佳琦也热,如果她向你借两百万,你难道会不借吗?”
“只要子伶出来做担保,就算两千万我都借。”
“所以喽。”
“但是子伶好像是刚刚才知道。”雷钧泽莫测高测的看著他,“我只是不希望子伶因为你脚踏两条船而再次受伤。”
“雷钧泽,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车子伶帮龙智生出头,“让我受伤、有外遇的人是你,你凭什么这么批评人家?”
“黄纯纯已经澄清过了,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不耐烦的澄清。
“哼!欲盖弥彰。”她冷哼了声。
“车子伶,我不会干偷鸡摸狗的事。”
“你明明和她脱光光一块躺在床上!”
雷钧泽再次强调,“她招供也认错了。”
“是啊!真会演。”她下屑的撇撇唇。
龙智生突然觉得自己是外人、是多余的,主角是他们这对“前”夫妇,他只是来插花凑数的。
“子伶。”他不得不出声提醒,“我们今天和雷先生吃饭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没有目的。”车子伶马上把全部的注意力拉回到龙智生的身上,她歉然一笑,“就只是来吃个饭,介绍你认识一下我的前夫。”
“有这必要?”
“不,是让我前夫认识你。”她马上改口道,“他担心我会再度遇人不淑、重蹈覆辙,所以想要见你,你看看他对我有多好、多关心,我今天找你来见他,是要让他‘放心’的。”
“雷先生。”龙智生无僵的目光直视著雷钧泽,“你现在放心了吗?”
他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双手抱胸的看著龙智生,眼神是那么的深不可测。
“放心了吧?”车子伶又补问了句。
“车子伶,你真这么天真的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雷钧泽取笑的说道。
“我都把他带来了,你还有哪里下满意?”她有些气急败坏的瞪他。
“战争才刚开始!”他宣布。
“你……”她忽然有种被要的感觉。
“看来这一仗非打不可了。”龙智生没有闪躲的直视他。
“你会是个对手。”
龙智生缓缓一笑。“你也是!”
“你们……”车子伶只能又气又急的看著这一切。
“拚了!”雷钧泽的眼中充满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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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龙智生之后,雷钧泽的心情有些沉重,如他所言,龙智生会是个对手,因为他看起来对车子伶很认真,这令他备感威胁,产生了危机意识。
黄纯纯发现他上班心不在焉,老是在沉思,时而眉头紧蹙,时而咳声叹气,甚至连和地主碰面这种重要的事都可以忘了,这样公司的未来……
端了杯咖啡给雷钧泽,她不得不当坏人,她需要这份薪水,不想眼睁睁看著公司出问题。
“会面时问重新约了。”她尽责的报告。
“记得再提醒我。”
“或者我陪你一起去?”
“不需要。”他一口回绝。
“时间到了我就找你出发,不是比较万无一失吗?”她不放弃的游说。
雷钧泽亦没再坚持。
“董事长这两天好像比较心神不宁?”她试探的问。
“你想太多了。”
“那天……我有听到皮佳琦的话。如果车子伶现在有好对象,我认为你该祝福她。”
他只是狠瞪著黄纯纯,不发三目。
“三年了,她也该有自己的幸福。”她冒著被开除的危险接著说:“女人的青春毕竟有限。”
“黄纯纯,那你有看到我找到幸福了吗?”雷钧泽下客气的反问。
黄纯纯顿时语塞。
“从你回来为我工作到现在,你有看到我和哪个女人去吃顿饭,或是交往?你倒是说给我听!”他咄咄逼人。
“没有。”她老实回答他的问题。
“那你觉得这还不够明显吗?”
“什么明下明显?”她愣了愣。
“我要车子伶回到我身边!”
她知道他曾说过这话,只是不知道他有这么认真。“但是车子伶已经有了新对象,她又不肯原谅你以前的错,你岂不是在自取其辱,跟自己过不去?”
“黄纯纯,珍贵的女人从来就不是轻易可以得到的。”雷钧泽决宅全力以赴。
“那么像我这种女人……”她挖苦自己。
“如果你的前夫不是很差,那么如果有复合的机会,我会劝你把握。你当初之所以选择嫁他,一定是对他有感情或是他有别的男人所没有的优势。”他平心而论。
“我才不管他呢!那时我只是想报复你。”她再度语出惊人。
“报复我?!”
“我以为车子伶和你离婚后,你会……”她低声嗫嚅著。
“娶你?”
“我是这么想过。”
雷钧泽摇摇头,不知道黄纯纯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误的念头,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呀。
“你可以出去了,我要看设计图。”他吩咐道。
“下午两点陈设计师会过来。”她告知他预定的行程。
“今天吗?”雷钧泽一脸迷糊。
“上星期就约好了。”
“我还以为是明天。”他喃喃自语,“今天要给他一个答覆,他Fax过来的那些报价单呢?你放在哪了?天啊,我到底都在想什么?”他开始在办公桌上找资料。
“想车子伶。”她顺手往桌上一指,“资料早放在你桌上了!”
第八章
“你怎么可以向龙智生借那么多钱?”车子伶这会儿活像是皮佳琦的妈,她拿出一个银行专用纸袋,慎重的把钱交给了好友,“我东凑西凑就这些,你再找你爸妈想办法,别欠他钱了。”
“龙智生告诉你的?”皮佳琦下悦的努了努嘴。
“我想他是脱口而出,下是有意说的。”
“是吗?”她只是耸耸肩,一点也没有要将纸袋收起来的意思。
“佳琦,这里有一百万。”
“那你自己留著啊!”皮佳琦把纸袋推还给她。“我不需要。”
“你欠了人家钱耶!”
“他又没有向我催讨。”
“那两百万呢?你该不会是——”
“大部分我都拿去还了卡债,剩下一小部分……”皮佳琦的眼睛倏地发亮,
“我买了一件DKNY的金色风衣,BALLY的衬衫和长裤,还有一枚BVLGARI的戒指。”
“佳琦!”车子伶低呼。
“做人本来就要及时行乐,谁知道自己下一分钟是不是还在人世。”她歪理特多,“我强调我把‘大部分’的钱拿去还卡债,只用了‘一小部分’去买我超超喜欢的东西!”
“佳琦,你不该欺负龙智生。”车子伶不禁叹息,把那袋钱收了起来。
“我哪有!朋友之间本来就有通财之义。”她倒是理直气壮。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借?”
“我知道你没有嘛!”
“那……”车子伶不相信自己说不过她,“那你为什么不去跟雷钧泽借呢?你不是去找他了?”
“但我是去呛声,不是去借钱。”
“佳琦,万一龙智生哪天需要钱……”她就是觉得好友的行为不妥。
“我拿过他的银行存折去影印封面的帐号,当然我也偷偷看了一下他的存款数目……”皮佳琦神秘兮兮的说:“子伶,他的户头有不少钱。”
“那是他的。”
“我的意思是说他不缺钱。”
“皮佳琦,你是无赖啊?!龙智生又不欠你!”车子伶正色道。
被自己的好友叫无赖,总是不舒服,皮佳琦不再嘻皮笑脸,她的脸有点臭臭的。“子伶,你这么认真干么?我又没有要赖帐。”
“但你的态度不对。”她依旧训道。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债务关系,我又不会把你扯进来,也不会叫你替我还,倒是你……”皮佳琦仗义执言,“你才不要欺负龙智生,你是真的想和他交往吗?”
“我没有要真的和他交往。”她立刻表明。
“那你是在耍他?!”
“我和他一开始就讲清楚了。”她生怕被误会,“我只是请他帮忙。”
“帮忙?!那你干脆就打蛇随棍上,和他来真的好了。”
“佳琦,我对他没有感觉。”她坦白说出。
“那就不要招惹他!”
“你现在是怎样?”车子伶发现自己此刻完全无法和皮佳琦沟通,曾经她们心灵相通,像是一对双胞胎,只要对方一个眼神或是说话起个头,另一个就完全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这会儿……她们像是执政党与反对党般的意见不一。
“如果你真的对龙智生没有意思,就不要利用他。”皮佳琦不客气的说。
“佳琦,我没利用他,向他借了钜款的人是你。”她反驳道。
“你不要一直提到那笔钱好不好?”皮佳琦有些恼羞成怒了,“很烦耶!”
“我不和你说了。”车子伶决定先退出炮声隆隆的战场,“你自己看著办吧!”
“该自己看著办的人是你!”
“皮佳琦,我不想和你吵架。”
“谁想吵架?自己错了还不认错,龙智生那么好你还不知道要及时把握,哪天他被别的女人抢走了,你可不要躲在被窝里哭!”皮佳琦口不择言。
“哪天等你还不出钱时,你才会躲在被窝里哭。”她也不甘示弱的道。
“你……”皮佳琦真的生气了,“可恶!”
“你才可恶!”车子伶也回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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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和皮佳琦的口角让她情绪低落,但是车子伶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失眠,原来她是那么重视、在乎皮佳琦这个好朋友,没有她,自己不可能从失婚的伤痛熬过来。她是不是对皮佳琦太苛、太凶了些?
不停的叹息、不停的逼自己睡,但是周公不来就是不来。
深夜里,当她家的门铃响起时,以为是皮佳琦来了,心里想著一见到她,她一定要向她说句对不起。于是没有多想便打开大门,这一开,她非常后海,只见三个大帅哥站在她面前。
“已经很晚了……”她冷冷的说。
“子伶,钧泽有点醉了——”麦杰豪才刚开口,她就抢著说——
“这里不是收容所!”
“我等一下和一个女士还有约。”麦杰豪坦白的说,“老爸得了肺癌,我得赶快找个女人生小孩。”
“霆风,你呢?”车子伶转头看另一个男人。
“我要回公司加班,所有的一级主管都在等我回去开会。”敖霆风苦笑,他也分身乏术啊。
“还有老爸。”她又说。
“你要我们吵醒他?!”麦杰豪不可思议的问。
“杰豪,我看雷钧泽没有那么醉。”车子伶看著她的前夫,虽然被两个弟弟搀扶著,可是他的双眼炯炯有神,一个喝得烂醉的男人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我没叫他们送我来这里。”雷钧泽说话了,“我真的没有醉,还可以再喝。”
“钧泽,你路都走下稳了。”麦杰豪说,
“送我回我自己的家。”
“没人可以照顾你。”
“那把我丢到公司,我明天一早醒来正好可以上班。”雷钧泽咧嘴一笑。
“不行!”敖霆风坚决反对,下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根本没有人知道。”
“霆风,你以为我会突然中风,还是摔上—跤活活跌死?”他自嘲道。
“都有可能。”回答的人是麦杰豪。
“我不会这么倒楣。”
“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麦杰豪、敖霆风,你们这两个人是瞎子还是智障?人家不欢迎我、不想鸟我,你们在这讨骂、惹人嫌做什么?”雷钧泽不禁有点生气了,“不然随便找家饭店让我住一晚,叫他们每小时派个人来看我是不是还在呼吸好了。”
“你想这样?”麦杰豪确认的问。
“这样很好。”
“钧泽,如果你向子伶开个口……”敖霆风温和的建议,“我想她会让你在她的沙发上待个一夜。”
“我没说好。”车子伶硬声道。
“你听到了!”雷钧泽无所谓的笑笑。“我想快点躺下来,我很不舒服了。”
“子伶。”麦杰豪看著她,“你们好歹夫妻一场嘛!”
“带他去别的女人那里,一定有很多女人愿意‘要’他。”她酸溜溜的回应。
“你现在讲这个做什么?”
“我头很痛!”雷钧泽眉头皱了起来,“谁有头痛药吗?”
“谁叫你喝那么多?”敖霆风责备道,忽然严肃的盯著车子伶,“子伶,到底怎样?”
“我……”她顾左右而言他,“谁叫你们俩和他暍那么多酒?”
“是他找我们暍的。”麦杰豪澄清道。
“你不会拒绝啊?”
“他心情不好,我们当然要陪他喝啊!”敖霆风无奈的笑,“好像是某个人已经有了新男友,而且那个家伙还颇称头的,让钧泽备感威胁,所以才会喝多了点。”
“敖霆风,你是在扯我后腿吗?”雷钧泽怒斥。
“没人扯你后腿,只是我和霆风都不想背黑锅,我宁可抱著美女上床,也不想和你苦酒满杯的拚命往肚里灌。”麦杰豪连忙划清界线。
“子伶,到底行不行?”敖霆风又问。
在这种情况下,车子伶只好打开了门,但是她把话讲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