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正为自己摩火教得意江湖,而沾沾自喜的忌无文,是怎样也不会怀疑外表对他忠贞不二的龙傲天,在备绿权势下竟暗怀鬼胎?
龙傲天睨视底下众多教徒,现在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身份,比起在“龙纹教”时自是身价更为高段。而且很快的,“摩火教”就又将归他龙某人所有,到时他就是武林至尊,没人再能将他踩在脚下……
“蒙悠,她到底在不在?”无凝手持无线话筒在房中来回踱步,俊朗的面容罩着一抹惴惴不安,语气焦急的追问彼端的蒙悠。
“不在!”蒙悠在电话那端绕着电话线,口吻无情的回答:“你急什么?赶她走的时候,你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现在她走了,不正如你所愿了吗?你还找她做啥?”
无凝知道蒙悠故意刁难他,他强行捺住性子和内心如焚的焦急。从老头那儿回来时,屋里早已空无一人,而到现在都已经凌晨一点了,寒星仍还没回来,这并不寻常,难道她真的听他的胡言乱语,一个人离家出去,再也不回来了?
这个念头让无凝心中揪痛。暗忖寒星这个丫头行事一向莽撞,难保她不出什么状况?要是……无凝倒抽口冷空气,愈想愈是惊惧心痛,于是他连忙甩开寒星遭遇不测的想法。
“蒙悠,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无凝忍住气恼,沉声道:“寒星到底在不在你那儿?”
电话那端的蒙悠沉吟半晌道:“喂!柳无凝!你有病啊?把人赶跑了,又来找我要人,你当我蒙悠是开征信社的啊,神经病!”她没好气的啐道。
“你……”你这个死女人!无凝暗骂。脚下的地毯几乎快被他来回踱步磨破了。
“你什么你?”蒙悠得理不饶人的叫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嘛!你以为女人可以任由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笑话!我们女人也是有骨气的也!你还真以为女人只是你们男人的一根肋骨啊?”
“蒙悠!”他现在可没什么耐性和心情,来讨论从古至今一直争执不断的男女平等问题,他现在只想只要找到他的小师妹就好,而且就是现在!
“OK!”蒙悠冷冷的打断他,“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过了关,我就告诉你小师妹是生是死。”
死?呸、呸、呸、呸!无凝在心中连呸好几声,直骂蒙悠犯他忌讳!“你问!”无奈之下,他不得不退让一步。
“嗯……”蒙悠沉吟笑道:“你到底爱不爱寒星?”
“我……”无凝接口回答,俊颜微微泛红的僵直了身子。
“等一下!”蒙悠突地对着电话大吼,打断无凝的话,迳自道:“不可以说谎!我要听实话!你到底爱她不爱?”
“我……”无凝涨红着脸,讷讷道:“不爱!她只是小师妹,如此而已。”
“不爱?”蒙悠扁嘴冷哼道:“真的不爱?”
“不爱!”无凝回复冷硬道:“真的不爱!”
“不爱就拉倒!”蒙悠在彼端龇牙咧嘴的大吼:“你既然不爱她,那还找她干嘛!再赶她一次是不是?柳无凝!你是吃饱撑着啊?这么折腾寒星!你良心被狗啃了是不是?小师妹哪儿得罪你啦?上辈子欠你钱是·不是?你这王八蛋!臭鸡蛋!将来生儿子都没屁眼!咳!咳……”
蒙悠一个不小心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老半天,心头怒火更旺,猛地对着话筒大骂道:“你去死好了!永远都别想知道寒星在哪里!反正你不爱她嘛!不爱就拉倒!姑奶奶我不爽,就是不告诉你!”说着正要挂断电话。
“爱!”彼端沉默良久的无凝突地冲口而出,低哑的声音却像雷鸣似的震到蒙悠耳膜。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蒙悠挖挖耳朵,暗笑的装胡涂。
“我说——爱。”无凝颓然坐倒在床沿,无奈又无助的坦承他心中的事实,深怕蒙悠真的挂断电话,让他永远找不着寒星。
“什么?”蒙悠大声问道,嘴角憋着笑意,“爱啊?爱什么啊?你说你爱我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不是你!”无凝没好气的说,明知蒙悠在逗他,但他可没这个心情与她斗嘴。
“不是我?!”蒙悠装出一副可惜的口吻,“那你说你爱谁?”
“寒星!”无凝捺着性子,又涨红了脸,哑声说道。
“什么?”蒙悠一副耳背样,“拜托你说得完整一点,好不好?”
“我爱——寒星。”无凝迟疑的,终于说出完整的一句。
这小子!终于被我捉到了吧!蒙悠在心中嘿嘿发笑。
“嗯!”蒙悠清清嗓子,忍不住的笑道:“看在你老兄这么诚实的份上,姑奶奶我就勉勉强强的告诉你,寒星她……”她故意顿了顿,吊无凝胃口。
“她在哪里?”无凝果真焦急的追问:“在你那儿吗?”
“她……”蒙悠险些笑岔了气,憋声道:“她在蒙谦车里已经半个小时了,差不多……”
“什么?!”无凝呆怔了一下,随即追问:“她在蒙谦车里干嘛?!蒙谦在吗?他要带她去哪儿?”
“详细情形,我是不清楚啦!不过……”蒙悠拿远话筒,笑叫道:“听说要去找一个死没良心的人,一个姓柳的家伙!哈哈!呵呵!”
一阵爆笑声,彼端的蒙悠已经聪明的挂断电话,留下这端独自发怔,恍然大悟后又无处发泄怒气而哑然失笑的无凝。
“算你聪明!”无凝对着话筒喃喃自语,然后一脸哭笑不得的挂断电话。
半个小时?!那是指再过不了几分钟,他就得和寒星面对面,那……无疑的神情再度黯然,内心又开始起起伏伏的挣扎不断,没个了结。
经过那场“捉狂”后,他要拿什么面目来面对寒星?若是她又好奇的追问,她又该如何解释、如何隐瞒?蒙悠说的没错,若是他再忍不住心中那股欲奔狂澜,傍晚的情况难保不会再次发生,难道他还要再赶寒星一次?然而这次她还会回到他身边吗?一连串的疑惑困顿,紧紧包缠住心绪烦乱的无凝,教他心情更为沉重无奈。
猛一抬首,望向墙上滴答挂钟,无凝心头一紧,不由分说的拿起车钥匙直奔楼下。要寒星走,不如他自己离开!无凝在心中喃道,他虽明知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然而他仍无法在此时坦然地面对寒星。
“唷呵!师兄!我回来喽!”
岂料寒星正走进大门,且正笑吟吟的站在玄关和他打招呼,此时,走到楼梯一半的无凝脚下一僵,吃惊得险些没摔下楼来。
“小心点!师兄!”寒星一个箭步的掠上楼梯,一把扶住无疑,笑吟吟的芙蓉面上满是关主,嘴可是上却调侃道:“你要是摔伤了,师妹我可不懂金针渡穴的功夫,到时候你哀哀叫,可没人救你哦!”
无凝闻言,僵硬的神情顿时转为不安又困惑,对这小师妹无异往常的表现,教他心中更是惭惶惴栗。
“蒙谦呢?他怎么没送你回来?”他迟疑道,借故松脱寒星的扶持,四目游顾的迳自下楼。
“走啦!”寒星不以为意的跟在他身旁,笑道:“怎么!你有事找他啊?”她笑咪咪的望着他。
寒星一如往常的行为,好似忘了傍晚发生的不愉快,笑容恁般灿烂温柔,这却教无疑更加不安惭愧,甚至有点儿起疑。难道蒙谦……无凝暗暗吃惊、
“不!不是!”无凝局促摇头低喃道,随即小心翼翼装作若无其事的望向寒星,“蒙谦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说什么?”寒星一脸懵懂不知,随即恍然大悟,“有啊!他和我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弄得我一头雾水。”
她偏头奇怪道,模样好不娇俏。
“他说了些什么?!”无凝冲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紧张过度,又装作一脸心不在焉的坐进沙发。
“他说……”寒星佯装没注意到无凝的不安,笑咪咪的坐在无凝身旁,将手中拎着的一包纸袋放在桌上。
“蒙大哥说,你这个人啊!面冷心热,个性是古怪了点,脾气是暴躁了点,不过大致上还可以啦!”寒星边说边倒出纸袋里的两碗刨冰,并将其中一碗递给无凝。
暴躁?无凝暗暗摇头,在寒星还没来之前,他的脾气可好得很哪!
“哪!吃吧!”寒星笑道:“蒙大哥说这家冰店的刨冰最好吃了。”说着,她自己也就大快朵颐起来了。
无凝依言吃了一口,只觉这冰有股奇异芳香.味道倒是不差,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他还说了些什么?”无凝不安的问道,借着吃冰掩饰那股在意。
“嗯……”寒星笑了笑,“他还叫我别生你的气。他说你在上台之前,脾气都会特别古怪,说什么……更年期啊?”
闻言,无凝被冰呛到,猛地一阵咳嗽。
“什么是更年期啊?!师兄!”寒星含着冰,奇怪的望向一脸呛红的无凝,“蒙大哥说我再长大一点就会懂,再不,就直接问你。”
这死蒙谦!什么东西不好教!竟教寒星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无凝气得满脸通红。
“师兄!到底什么是更年期嘛?”寒星本着好学的精神,一再追问。
“更年期……”无凝埋头苦干的猛吃冰,一边暗暗叫苦连天,“反正……”他吞下最后一口,迟疑道:“反正等你再长大一点,你就会懂了。”
“噢!”寒星呆呆的应了一声,随即又问道:“那是一种口是心非的毛病,对不对?蒙大哥说你嘴里赶着我走,实际上是希望我留下来,所以我这样的说法对不对?”
对不对?无凝又怔了半晌,不知该摇头还是该点头。
“寒星,你年纪还小,很多事你以后都会明白,现在别管这些行不行!”他不得不敷衍道。
寒星闻言,迟疑半晌,点了点头,不再作声的继续吃冰。
以为自己又伤了寒星,无奈地深叹了口气,内心那股愧疚不安愈益加深,然而看着身旁失而复得的小师妹,他又不禁有股狂喜。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互相交错,此刻的无疑又陷入两难无措的局面。
“呃……”看来蒙谦并没有泄漏真相,无凝咽了口口水,霎时突然觉得体内有股莫名燥热。
“嗯?”寒星抬起头,大眼眨了眨,笑道:“你想说什么?师兄。”
差不多了!寒星暗暗忖道,“百花香”的药效应该发生作用了。
“呃……”无凝不安的移动身子,迟疑道:“师兄傍晚说的那些话,都是无心之言,你可别放在心上。”
奇怪!无凝暗暗吃惊。那股燥热竟延伸至他的四肢百骸,教他意识有些不清、头脑昏眩,甚至……老天!他惊觉体内有股熟悉莫名的蠢动!而身旁温柔浅笑的寒星,传来那属于她特有少女芳香,恰可勾起他的情欲,教他险些把持不住扑身过去。
“我怎么会放在心上!”寒星浅笑,“我知道师兄只是心情不佳,哪里是真要赶我走呢?”
寒星望着无凝那双迷蒙的双眼,不禁心中怦跳,知道药效已在迅速发散当中,很快的……她不禁脸泛红嫣。
“嗯……”无凝对身上的反应感到不适,昏沉的点头道:“你明白就好。”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无凝暗暗诅咒一句。只觉全身有如火焚,不断冒汗,而那股冲动也愈益强烈……
“晚安!”他倏地起身,神色僵硬的打声招呼,“我很累,先去睡了!”
“晚安!”寒星咬着唇,不安的望着无凝像逃亡似的奔上楼梯。
看来师兄的定力超乎常人!寒星暗忖的收回目光,娇靥更现红嫣。
第七章
冷水澡!无凝直奔房中浴室,脑中想的只有“冷水澡”这三个字,他迅速的卸下全身衣物,全力扭开水龙头,试图让冰凉的冷水浇熄他已然沸腾的欲望,但他却吃惊的发觉,冷水虽浇醒了脑袋,然而清醒的他却愈益压抑不住自己的渴望。
“该死!”他愤怒的低吼一声,一拳捶向墙壁。
到底……无凝猝然大惊,那冰?!寒星竟然在冰里下药?!无凝震惊得无法动弹。
“师兄”一声轻柔娇唤,来自走进他房中浴室的寒星。
无凝倏地转头,无法置信地望着朝他走近的小师妹。
“你……”忘了遮掩,忘了闪避,只是惊讶的站在水流下,眼神惊异又透着无法掩饰的激烈渴求,如同沸腾的赤裸身躯一般。
寒星强迫自己目光平视无凝,抛却羞赧天性。她大胆的朝他迈近,只因为了使神舞剑法臻于上境,她不得不如此厚颜。
“那冰?!”无凝哑声问。他僵直了那副阳刚的健美身躯,神情恼怒又充满了无言的情欲瞪视着寒星。
“是,我下了‘百花香’!”寒星在他面前站定,纤手微抖颤,缓缓地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
“住手!寒星!不可以!”无凝气愤的钳制她退下的T恤的双手,神情又恼又气,不敢相信她竟然对他下了迷药。
“为什么不可以?”寒星眼中闪着泪水,水流已然打湿她的全身,白色T恤已掀至腰上,湿渌渌的紧贴着她浑然美好的曲线。
无凝怔忡半晌,眼光深沉难懂的望着她,狂烈的欲望教他感到痛苦,而寒星的泪光更教他心痛难言。理智告诉他,他是必死之身,千不能万不能占有寒星,然而他的感情和欲望,却要他紧捉着寒星不放。
“不是占卜过了吗?”寒星缓缓露出她绝伦的美丽笑容,凄凄道:“我和你命中注定红线缠腰,赤绳系足,你为什么逃避?为什么不喜欢我?不要我?”她哽咽道,迸落的泪珠被水打碎。
“我没有不要你。”无凝怔愣的脱口而出,脸上的表情却是无奈痛楚,语声则破碎沙哑,“为什么?”他低沉反问道,眸中复杂难解还有着惊惧。
难道蒙谦都告诉她了?!无凝既惊又怕的暗忖。
“这是很傻的的问题。”寒星明白了无凝的心意,随即释怀的一笑,挣脱他的双手,迳自宽衣解带。
“住手!”无凝慌乱的再度制止她,“别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你还不明白……”
“我明白!”寒星用力甩开他的双手,双眸晶亮,而她的回答则令无凝震惊得无法动弹。
“你明白?!”他瞪大双眸,不敢置信得全身一僵。
“是!我明白!”寒星退去了T恤,平静道:“而且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你……”无凝震惊得倒退了一步,沸腾的欲望灼烧着他的身体和人的心,而目光也深切激动的望着她卸下所有衣物,无法制止自己贪婪的审视她完美无瑕的白玉娇躯。
寒星被无凝望得一阵脸泛红霞,但她却大胆的上前,双手环抱他宽阔坚硬的胸膛,听着他狂乱的心跳,也察觉到他全身僵硬而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