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独家,又是独家!
「所以呢?」颜佳辛淡漠的反问。
「现在被别家抢去,反而是我们自家人被问得胡里胡涂,难堪极了!」周晓竹怒气冲冲地道,似乎忘了颜佳辛是她主管这回事。
颜佳辛懒得争辩,反问:「这些新闻多半欠缺真实性,你现在该做的是调查真相,不是吗?」
终于进入办公室后,颜佳辛连忙躺入椅背休息。
不过周晓竹的不满尚未获得宣泄,所以又跟了进来。「那现在呢?我可以问你了吧?」
「你想问什么?」颜佳辛朝桌上的一叠文件瞪了一眼,讶异它们的存在,因为她在昨晚已经将工作处理完毕,现在她才刚抵达公司又冒出一堆文件!
她随手翻开其中一个卷宗夹,里头是一篇又一篇的剪报,再翻开其他的,甚至还有从网路下载的新闻。
「你看看,全都是你和关立远的新闻!」周晓竹愈说愈气,「现在我们大楼反而变成其他媒体的目标了。」
颜佳辛大略看过内容后,立刻将所有的文件丢回给周晓竹。
「这是你的专案,想办法找出新闻也是你的责任,但别扯上我。」
「你这是什么话啊?这是你的事耶!」
周晓竹拔尖的音量刺耳得救颜佳辛皱眉。
「你可以小声一点,我没有聋。」
「我不管,总之你要先对我有所交代才行!」周晓竹明明知道主管下了逐客令,但攸关工作奖金的大事,她铁了心要问出一个结果才肯罢休。
颜佳辛白了她一眼,「所以,我在一开始也请你直接发问了,不是吗?」
周晓竹倏地闭上了嘴,结束了一早的吵嚷,这时她才发现颜佳辛的脸色比平日更苍白。
颜佳辛为了节省时间,迅速且完整的述说事情经过后,淡漠的结语:「还有什么问题吗?接下来你们要找的人依然不会是我!明白了没?」
「就这样?」周晓竹原本还期待会有更精采的事情非他人所不知,没想到一点也不特别。
「不然呢?」
「所以说……你和他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
「是。」颜佳辛警告她:「还有,我只解释一次,以后别再来问我。」
「奸……好啦……」周晓竹感受到颜佳辛的怒气,连忙退出办公室。
恢复如往常的安静空间,颜佳辛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痪在椅子上。
凝视着窗外的蓝天,她好希望成为那一朵朵无忧无虑的白云,任由风的吹动,爱到哪儿就到哪儿……
每天,她重复打理着许多事情,习惯成自然,倒也不会造就什么压力,不过她就是觉得很累。
突然,办公室的门像被撞开般,顺势将她飘散的思绪吓回来。
只见两名年约六十的老者缓缓地走进来,周晓竹再次出现震惊的神色介绍道:「那……那个佳辛……这两位是……」
「我是关荣照,这位是我内人赖星雅。」来者主动自我介绍,自进门起即以打量的目光扫过颜佳辛身上。
颜佳辛暗暗叹息,又一件麻烦事!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关立远的父母,第一次是在大学毕业典礼的时候,当时荣誉毕业生关立远已获得哥伦比亚大学新闻研究院入学资格,由于该校于医学、法律和 MBA领域相当出类拔萃,他已然做好攻读新闻及企管硕士双学位的准备。
根据美国戈门(Gorman)的大学排名榜,哥伦比亚大学名列新闻研究界之首,其校友名人为数不少——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和弗兰克林·D·罗斯福等,还有纽约市历任十四位市长、纽约州十位州长皆是哥伦比亚太学校友;另外,美国第三十四届总统德怀特·艾森豪威尔曾经是哥伦比亚大学的第十三任校长。历来共有七十位诺贝尔奖获得者,四位国家科学奖得主,美国文理学院院士一百四十三人,「天才奖」麦克阿瑟奖得主二十八人……
种种资料及数据显示,关立远绝对有资格傲慢。
也因为他有着如此令父母骄傲的成就,所以造成他今日将「不可一世」转变成习惯。
所以,一向以子女成就为荣的父母欣喜地前来观礼,一起接受全校师生的热烈掌声。
当时关家父母的神态让颜佳辛记忆犹新,直觉将这两个人归类为「非常麻烦」的人物。
「有事吗?」颜佳辛不改一贯作风,懒洋洋地问。
关荣照的记性非常好,所以很快的确定一件事实。「我见遇你!」
「是吗?」她不以为然地应和。
两老自动的坐人她面前的椅子,以最短的距离审视着她。
关荣照近距离观察后,再次肯定的道:「你不就是那位第二名的荣誉毕业生?」
「第二名?」赖星稚当时眼中除了儿子,几乎容不下任何一个人,所以对颜佳辛依然非常陌生。
颜佳辛反而讶异关荣照的记性这么好,居然还记得她?
「你很意外?」关荣照立即解释:「你当时就站在立远旁边,而且是唯一代表毕业生的女生;再者,我会特别注意到你,是因为你的成绩只和立远差三分而已。」
「三分?」赖星雅一副状况外的表情,「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啊?」
「我刚才不是解释过了吗?」
关荣照和赖星雅夫妇两人在颜佳辛的办公室聊了起来。
颜佳辛则是对一波末平一波又起的事情感到无奈,她只想要片刻的安宁而已。
这对老夫妻看起来常斗嘴,无形中却透露出他们感情非常好;BTV电视台里,这对老夫妻同样占有极大的股份,不过他们完全将管理权交给子女,落得轻松之余旅居世界各地。
可是,行踪一向成谜的他们却在绯闻发布的同时出现,令颜佳辛不禁佩服他们的效率——未免太快了些?
「你一定有留学吧?康乃尔?哈佛?史丹佛?」赖星雅从吵嘴的缝隙里找出一个问题丢给颜佳辛。
置身事外的颜佳辛轻轻的摇头,「我没有去留学。」
「什么!」赖星雅瞪直了眼,「怎么可能?」
「太麻烦了。」颜佳辛简短地回答。
赖星雅不能苟同的开始对丈夫大呼小叫:「不行啦!她根本不符合我们家立远的条件嘛!这门亲事我不会答应。」
亲事?颜佳辛听到两个非常不可思议的字眼。
关立远倒是一副非常看好她的样子,「学历不代表一切嘛!她那么聪明,况且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不可一世的立远肯抱着一个女孩子,就表示立远应该对她有好感嘛……」
好感?颜佳辛觉得这二字离谱极了。
「什么叫不可一世?」赖星雅爱子心切,就连微乎其微的批评都可以让她发怒。「那叫傲气,男人该有的气度。」
「什么气度?」关荣照嗤之以鼻,「就是这副德行才吓跑一堆原本可以做我们媳妇的好女人。」
「你怎么这样说你儿子啊?」
突然间,这对夫妻又吵了起来,似乎忘了这是颜佳辛的办公室。
颜佳辛索性起身,深觉耳膜异常疼痛,再加上刚开完刀,她只得对全勤奖金投降,连忙请假离开。
办公室里的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也扰乱了大家的焦点——他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第三章
在JTV工作这么多年,颜佳辛第一次从地下室的停车场出口处离开,因为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面临被记者追着跑的局面。
不过,关立远的父母真是天底下最奇特的一对老夫妻,总是不按牌理出牌;让颜佳辛轻松解读出两人并非严厉的父母,也许是这些特异的性格才会创造出关立远这号人物吧?
专属于JTV的地下室停车场仅供员工出入,所以连夜赶拍戏或者参加录影的艺人都只有从这里进出;除了较安全之外,更可以避免狗仔队跟监。
她常听到社里的工作人员说,在这里遇见艺人没上妆的模样是最容易的事,现下她亲眼证实了这件事。
JTV的戏剧台最近专攻偶像剧,这些年轻偶像个个有型、漂亮,但不论是不是有上妆,颜庄辛都不感兴趣。
她静悄悄地走上楼梯,只想尽快回家,一辆高级轿车却停在偏僻的巷道出口,显然正在等待。
真糟!身体不舒服,脑袋跟着不灵光!颜佳辛半自责半猜疑,到底是谁如此神通广大,居然能猜到她会从清洁员倒垃圾的出口处离开?
答案在不透光的车窗玻璃降下来后揭晓——
「嘿!你给我过来!」赖星雅朝她挥了挥手,自以为低声的喊着。
唉!怎么又是这对奇怪的夫妇?
不过……也罢!她正烦恼如何以最省钱及省时的方式回到家,现成的交通工具很明显就在眼前。
在她缓缓地靠近之后,车门旋即打开,才刚刚钻进车内,就听到赖星雅没好气地开口说话。
「我们是看你可怜,别以为你已经博得我的好感了。听见没?」
「哦……」颜佳辛随便应了句,倒头就想睡。
「喂!」赖星雅对她的行为和态度极度不适应,藏不住情绪的她皱眉斥道:「你起码说句『谢谢』吧?真是没礼貌!」
「谢谢……」颜佳辛的声音虚无缥缈,有说等于没说。
「你……」
「好了啦,星雅!」关荣照阻止妻子的碎碎念,低垂着视线俯视颜佳辛呼呼大睡的睡颜,不知怎么搞的,他对她充满了好奇。
她没有一丝矫揉造作的个性,却明显对任何事都提不劲儿,完全与时下女性该有的面貌脱节,相当独树一格。
「你应该没忘记吧?她需要休息。」关荣照提醒妻子,「还好我们跟着立远的后头飞来台湾,才没漏掉这件事。」
「她看起来健康得很,哪里像开过刀的人?」赖星雅口是心非的说着,一边凝视着颜佳辛苍白得不像话的脸色,连忙抓起毛毯替她盖上。
关荣照对妻子的举动并不讶异,说道:「总之,我们两个左盼右盼,还不是希望立远尽快找到对象完成终身大事,既然有她这号人物出现,我们先观察看看再说吧!」
「她?」赖星雅再度朝颜佳辛的睡脸一瞥,摇头。「我想我们是空欢喜了,她不可能是立远喜欢的型嘛!」
「你怎么知道?」
「我是他母亲耶!再说,要是立远真的想和她亲近,那么担心她、来这里接她的人就不会是我们了。」
关荣照并非不同意妻子的说法,不过盼了多年,两老真的急慌了。三名儿女从出生起就异于常人的聪明非常,在校成绩皆名列前茅之外,最大的相同点就是对事业的兴趣大过于爱情。
大女儿关子妤年过三十才结婚,结婚不到一个月居然就莫名其妙的离婚了。
二女儿关子娟已接近三十岁的年纪,心中最爱仅有服装设计,对其他「杂事」一概以傻里傻气的态度带过。
老么关立远更不用说了!前些年好不容易传出消息,不知怎地无疾而终。
赖星雅一天到晚叨念着关家肯定是被下了诅咒,否则她为什么老是抱不到孙子?
「所以我们带她回家,确定一下儿子真正的态度再说吧!」关荣照体恤妻子的心情,安抚道:「感情的事真的不能勉强,但先试过才不会后悔,不是吗?」
「这我知道啦!」赖星雅缓和了语气,不放心地调整颜佳辛身上的毛毯,忧虑的说:「这孩子看起来真的很不会照顾自己,唉……真是的。」
关荣照闭着眼,静静地倾听着妻子的声音,不论两人再怎么争吵,他永远都觉得她的声音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妻子一向刀子嘴豆腐心,所以她的叨叨念念根本无伤大雅。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指向关立远,他总是让两老一再失望,逼得他们只好以这般强迫的方式,亲自、亲眼确定颜佳辛与儿子之间的关系后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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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束会议的关立远匆匆离开会议室后,迅速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开门见到的身影令他微蹙眉头,并非有任何不悦,只是不属于他计画中的事都会教他出现这号表情。
显然来者很了解他,因为她在他未开口前抢先解释:「别这样,我只有现在有时间,等会儿我还得去拍戏。」
「有事?」关立远漫不经心地问着。
梁晴恩美丽无瑕的脸蛋上有一丝的疲累,连三天赶拍戏,几乎都没睡;今早一听到新闻,她的心随之揪紧,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虽然她和他已然分手,但她不讳言依然喜欢他的事实。
曾经交往,让她认定自己是他家人以外唯一了解他的女人,但现在……
「你……还好吧?」她小心地问着,「报纸上那些……」
「你相信?」他早有准备地反问,却头也不抬的凝视电脑萤幕,神情冷漠。
「当然不信啊!」她心虚的声明,「你才不会想惹这种麻烦,否则也不会和我分手了,对不对?」
「那么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他冷冷地又丢回一个问句,让梁晴恩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他间接的否认亦让梁晴恩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霎时落地,转而以轻松愉快的口吻提出邀约:「好不容易有时间,我们晚上一起去吃饭吧?」
关立远眯起双眼,若有所思的瞥了她一眼。
「你不是赶着拍戏?」
反观他如此平静的模样,她又觉得不对劲,虽然只是一则子乌虚有的绯闻,她却无法如往常般以平常心看待。
总之,她的不安证明了她并不想放弃这段感情,即使他高深莫测且难以相处。
她很后悔提出分手,随着大大小小不真切的新闻在他身上发生,她宽心以对,乐得以朋友的身分和他相处;但,这一次她着实吓到了。
除了那张照片以外,她讶异曾经见过「她」——在他的同学会上。
「总有让我休息的时候嘛……」粱恩晴鼓足勇气,凑到他桌前又道:「前几天我在拍戏的场景附近看到一间新开张的法国餐厅,一起去吃吃看吧?」
他正视着她美丽的双眼,淡然道:「我对法国料理没有兴趣。」
「那你想去哪里?」
「我——」关立远才刚开口,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秘书转告来电者是他的母亲。
倏地,他的眉心一锁,对母亲突然的来电有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事?」不得已接过电话,他无奈地问着。
(别不耐烦!)赖星雅劈头先是警告,(我现在人在台湾,今天晚上你不准加班,也不准到处乱跑,只能回到家里,听见没?)
他无畏于母亲的命令,反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你别管!)赖星雅快速地说道:(我知道你很忙,不过我已经开始准备晚餐了,所以你一定要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