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Stanley还没跟妳说吗?那……他身为世亚的总经理这件事妳知道吗?」
馨嫒不想多说,默默地点了点头。
蓓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馨嫒已经知道了,是Stanley跟她说了吗?不过没关系,这不影响计画。
「喔!原来妳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比较好解释,不用拐弯抹角了。」
「解释什么?如果妳有话要说,可以直接讲没关系。」馨嫒觉得对方似乎拖拖拉拉,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忙,不想耗太多时间。
「好吧!那我就直接说明我的来意好了。」
蓓琪清清喉咙,看了看四周。「妳这间小花店一个月营业额多少钱?」
馨嫒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妳问这个做什么?」
「妳别误会。我只是要说,妳知道Stanley必须掌控公司多少资产?一个月必须创造多少营业额吗?还有,他的身价,也是妳这间小花店的千百倍,妳知道吗?」
「这些问题我没有想过。」馨嫒才刚刚知道Stanley的身分,根本也没想过这种问题。
「妳没有考虑过是正常的。因为,妳根本不知该如何考虑。」
蓓琪整了整衣衫,优雅地说:「Stanley的世界,不是妳能明白的,这点,不管妳同不同意,都是事实。我想,这也是他原本隐瞒身分跟妳交往的原因吧!」
「这件事情我想直接问Stanley!」馨嫒仍然想亲耳听到Stanley的解释,她想着他的眼神,她相信那份真。
另外,她也不想跟眼前这位陌生女子谈论这个话题,她的表情已经显得有些不悦。
「妳不用生气,事实上,该生气的人……是我。」
「什么意思?」馨嫒一头雾水,但蓓琪给她的答案,让她剎那间震惊不已。
「因为,我是他交往多年的女友,而现在,我们即将结婚,所以正确的说,我是他的未、婚、妻!」
「妳……说什么?!」
「我知道妳一定会惊讶,我说过,Stanley的世界,不是妳这样的人可以了解,这点妳最好有自知之明。」
蓓琪看着馨嫒的表情,夹杂着讶异、怀疑、愤怒及失望,但当着别人的面却不得不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这……不就是一个月前自己的亲身感受吗?眼前这位让她失去多年梦想的女人,应该也要付出相同的代价!
蓓琪继续说着。「Stanley身为世亚的总经理,更是凌家的第三代子孙。姑且不论他隐瞒自己的身分和妳交往,凭良心说,就算妳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妳能进入他的世界吗?Stanley每天处理的事情、豪门大族得应付的人事物,妳都能明白吗?」
蓓琪看着馨嫒低头不语,知道自己说的话发挥作用了。
「我想不只Stanley自己明白,整个凌家都知道,他要的贤内助必须是『门当户对』,才能真正帮助他,并且担任好凌家媳妇这个角色。」
馨嫒心中的震惊与失落,全写在脸上,眼眶渐渐湿润。
「我来这里,并没有恶意。我很了解Stanley这样做的原因,也从不怪他,只是担心妳陷得太深,所以来提醒妳一下。」
「什么意思?」馨嫒已经哽咽。
「妳还不明白吗?妳并不是Stanley第一个交往的女孩子,事实上,从以前到现在,只要Stanley需要人陪、需要解闷的时候,都会认识一些像妳这样……比较单纯的女孩,让他可以暂时抛开事业压力,享受一场单纯的恋爱。」
事实上这是蓓琪这两个月来的「结论」,也是说服自己的想法,她不相信凌靖泽会宁愿选择这样「毫无特色、毫无背景」的女孩,而不是自己。
「我嘛……身为凌家未来的媳妇,其实该见的风浪、该有的度量早已培养。不瞒妳说,我们家和凌家是从上一代就是世交,要能作为世交,妳应该就能了解,我们才是活在相同世界的人。」
「不要再说了!」馨嫒实在很痛苦,该不该相信这女人的话?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她觉得自己已在溃堤边缘。
蓓琪嘴角微微扬起,很「得体」地说:「妳不要难过了,我也是希望妳能早点了解事情的真相,好早有打算。因为,你们能维持多久……我也不知道,但游戏总有结束的一天。至于现在妳和Stanley的事情,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是我们这种豪门媳妇该有的肚量。只是……」蓓琪停顿了一下。
「只是什么?」馨嫒声音颤抖,语气上扬。
「只是我和他的婚礼即将举行,这段期间,就请妳回避一下吧!妳可以开一个价……我可以接受的话,都没问题。」
「妳说什么?」馨嫒思绪大乱。
游戏?婚礼?开价?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们的婚期应该很快就会宣布了,以Stanley的身分,会有很多记者开始挖他的新闻,我不希望节外生枝,希望妳能暂时回避,妳可以开一个价钱,就当作我替我的未婚夫补偿妳。」
说完,蓓琪拿出一张空白支票,望着馨嫒,要她给个数字。
「妳!请妳马上离开!我不需要这样的钱,妳简直就是侮辱我!」馨嫒听懂蓓琪的意思了,又气又难过的下逐客令。
站在一旁一直不敢插嘴的小如,一把拉开门,瞪着蓓琪。
「没关系,妳不用生气,自己先想清楚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好了。」蓓琪若无其事,像贵妇般走到了门口,突然像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
「好吧!我老实告诉妳好了,其实今天……是Stanley托我来的,他想避免不必要的尴尬,才要我出面演这场戏。原本不想告诉妳,是怕妳难过,不过看妳好像陷得挺深的,我还是跟妳说好了,希望妳的梦早点醒,保重啰!」
馨嫒听见自己脑中「轰」的一声,然后脑筋一片空白,跌坐在椅子上。
这是真的吗?怎么会这样?自己第一次这么完全的付出,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
馨嫒眼中的泪水已经不听使唤的流下,一滴滴都代表着她的心痛。
「姊,不要理那个疯女人啦!我们等S先生回来,看他怎么说!」小如瞪够了那个「疯女人」,赶忙安慰姊姊。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Stanley就不会再回来了。」
「姊──」小如不知道要怎么安慰难过不已的姊姊,觉得好慌张。
好一会后,馨嫒抬起头,擦擦眼泪。
「小如,先不要想这么多了,或许也只有等Stanley回来吧!我们这星期得好好准备婚礼布置的事情,这是大订单,不能搞砸。」
馨嫒勉强振作精神,毕竟「嫒花小苑」的名声得来不易,接下的订单就一定得做好,或许现在也只有用工作来转移注意力了。
走出嫒花小苑的蓓琪,想着自己这两个月来的心情。
在凌靖泽对她说完那些话后,刚开始,她以为他只是忙于工作,暂时不想谈恋爱,对于两人的将来,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也顾及自己的颜面,在外度假的她,打电话回家时都强装坚定。
直到哥哥以为她已经走出阴霾,无意间在电话中透露凌靖泽正与一位「普通女子」交往,蓓琪听闻后,便悄悄提早回来,跟踪了凌靖泽数日,发现「嫒花小苑」,也发现了馨嫒。
她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哪里比不上这个朴素的女孩?更别说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家世背景。究竟是为什么让自己多年的等待一夕幻灭?这样的女孩又怎能让她心服?输给一个这样「再普通不过」的女人,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侮辱!
想到这里,蓓琪拿起手机开始拨电话,离凌靖泽回来还有一个星期,她可以好好安排……
第七章
借着繁忙的工作,馨嫒强压下心中对凌靖泽的种种不解。这几天她们忙得不可开交,少了「义工」的帮忙,许多粗活都要两姊妹自己承担。
「希望我们的香槟玫瑰可以如期运上来,可千万不要有任何差池。」馨嫒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订金都收了,这么大的量,万一临时有个什么差错,可没有办法调货的。
今天一早,小如就接到爸爸的电话。「姊,爸的电话,要妳听。」
「喂?爸爸吗?什么事情这么早打电话来?」
「馨嫒啊!我都联系好了,香槟玫瑰会如期运到台北,没问题啦!」
「真的?那太好了!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不过也因为这样,价钱被拉的很高,这样算下来妳有没有赚啊?」
「爸你放心啦,客人连价格都没砍,一直说只要做到好,钱不是问题。」
「那就好啦!妳上次说的支票先寄下来,因为量很大,花农要求要先付款,我身边没有这么多现金,得先拿支票背书给他们。」
「喔,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叫小如去寄。」
馨嫒就这样强逼自己专心工作,也只有这样,才能麻痹自己。对于Stanley,馨嫒打算至少等他回来,再亲自问清楚,就算是给两个人最后一个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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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欧洲的凌靖泽,除了得尽全力与威讯公司打对台争取订单外,公司传来的消息,更是令他担忧不已。
开着一封封的E-Mail,凌靖泽脸色越来越难看。公司传回来的调查进度报告,相当不乐观,矛头直指一位研发部工程师确实涉嫌窃取威讯的机密程式。
带着这样烦闷的心情,凌靖泽结束了工作后回到台湾,虽然他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去嫒花小苑看看牵挂一星期的最爱,但一下飞机接到的电话,让他没有理由不回公司。
「报告总经理,很抱歉,得告知您一个不好的消息……」研发部经理在电话中第一时间将事情告知凌靖泽,而他已有心理准备。
「说吧!」
「公司稽核调查结果……我们的工程师,已证实……盗用威讯的研发程式。」
凌靖泽坐在回程的车上,听到这里闭上了眼睛。这是他这一星期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但事情还是发生了。「威讯那边知道了吗?」
「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态度是等您回来,亲自跟他们谈。」
凌靖泽叹了口气,勉强打起精神。「我知道了,我一会儿进公司处理。」
他现在脑中不断盘算,等会该如何跟威讯谈判、和解?他得保持冷静,无论如何,要打起精神、度过难关。至于想了一星期的馨嫒,只能先暂时搁在心中。
另一方面,馨嫒也正为着婚礼布置忙得不可开交。
小小的店面,被一大堆花卉、装饰品摆的连转个身都要小心翼翼。
正当馨嫒分身乏术时,小如却拿着电话大喊着。「姊,爸爸打电话来,说有急事找妳!」
「急事?」
「对啊,他要妳赶快来听。」
馨嫒小心翼翼跨过身边的香槟玫瑰,接起父亲的电话。
但是,电话那端,却告诉她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姊,妳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小如发现挂上电话的馨嫒脸色铁青,半晌说不出话。
馨嫒呆了半天,才勉强挤出几个字。「爸爸刚打电话来说,我们寄下去的支票是……空头支票……」
「什么?空头支票?!怎么可能?那个人付钱时很爽快啊!」小如一听,不可置信地大喊着。
「我也不知道……我想那三成现金,就是要取信于我们的……」馨嫒也慌了手脚,万万没想到她们会遇到这种事。
小如完全不能接受,大声的说:「我不懂,怎么有人会做这种事?三成现金也不是小数目啊!为什么要先付了这笔钱,再开一张空头票给我们?」
小如的分贝越来越高,愤怒尽写在脸上。
馨嫒脸色苍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更糟糕的是,爸爸已经将支票签名背书给了花农,要是无法兑现,爸爸会被告的。「我……小如,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心情好乱,怎么办?」
「难道他是冲着嫒花小苑来的?有谁会这么无聊?花一大笔钱就为了要恶搞我们?」
小如气得破口大骂,馨嫒则开始勉强打起精神,想尽所有办法联络当初找上门的买家。
拨了手机,是空号;打到银行查开户资料,支票户头是新开的,但留下来的资料现在已经完全联络不上任何人,显然是人头帐户。
馨嫒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电话到举办婚礼的饭店,没想到工作人员说,订房的客人昨天临时取消了预定。
一连串的打击让馨嫒几乎要站不稳,错愕地连话都说不上。小如则是紧张得不知所措,因为爸爸的电话一通比一通急。
「姊!花农说,要我们现在立刻就把所有的花钱全部用现金付清,因为……因为……他们知道是空头支票后,怕我们付不出钱……」
「姊!爸爸又打来了,他说花农们现在都围在我们家……说一定要拿到钱,不然……不会善罢干休……怎么办?怎么办?」
馨嫒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有人如此恶意,蓄意伤害嫒花小苑,自己有得罪谁吗?还是只能怪自己社会经验不够,没能多一分提防?现在……现在要到哪里筹这么多钱?
一整天电话响个不停,家里似乎已经招架不住,当初动用人情四处替馨嫒奔走的爸爸,现在更是怒不可抑。
「妳知不知道爸爸多年来累积的信用全毁于一旦?现在怎么办?要怎么赔给人家?以后我们要怎么在这边立足?要怎么做人?当初所有的花农都相信我,特别把货留下来全都出给我们,现在要怎么向人家交代?妳说该怎么办?」
爸爸的怒气馨嫒可以体会,她除了难过的哭着跟爸爸赔不是之外,也只能赶紧凑出身边所有的钱。
馨嫒决定先将所有的香槟玫瑰大特卖,虽然吸引了一些买气,但是赔本销售加上进货量实在太大,根本凑不了多少钱。
这两年虽然花店每月都有在赚钱,但是还在摊提初期的一些设备投资,所剩下的现金也不多……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爸爸的状况不能再等了……」
馨嫒望着这间辛苦经营的小店面,做了最难过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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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机场回到台北,凌靖泽匆匆赶回公司,所有的重要干部已经齐聚在会议室等他。
凌靖泽明白,现在窃密属实,世亚理亏,一切都得看威讯的态度。在商场上的长久竞争对手,就常理判断,一定会趁机打压自己的竞争公司,并顺理成章接收竞争对手的版图,让他们没有翻身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