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绝对不左右汶珊的决定,现在可以让我们单独谈一谈吗?」莞茜柔声问,眼中有一丝的好奇与坚决,直到文政点头离开病房,她才又道:「你真想搬去学长家暂住?」
原本只是想让莞茜毫无牵挂的出国去度假,可是经她这么一问,汶珊心中剩余的犹豫居然一扫而光,她好奇的看着莞茜问:「妳不信任他!」
「我当然信任学长。」莞苗矛盾的叹了口气,「他的人格在我看来,都足以当银行的担保品了。」
「那你还担心什么?」汶珊好笑的问。
「别以为我会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事,这一点也不像你!」莞茜烦躁的扯着秀发。
「是还没碰到,而不是不会发生。」汶珊柔声的侃侃而谈,「没碰到建佑前,你知道会嫁给一位什么样子的老公吗?纵使想过,难道就和现实完全相同吗?我不懂一见钟情,不过我可以老实告诉你,我对文政有相当好的印象,或许是天意,让我因车祸而重新思考感情这件事,我终究不年轻了。」
「才二十七岁!」完茵不甚满意的说。
「人的一生有几次二十七?更何况是对一个女人而言。」汶珊有感而发的说,顿了顿又道:「再说,当初你不也是开玩笑说,要替我安排一些医院中的单身贵族,现在我找到一个了,你反倒犹豫,甚至有些-不安?」
这个近乎事实的说法,令莞茜楞了一下,「或许我真的是不安吧,」她老实的承认,「好象我故意把你安排掉入陷阱般。」
「就算有陷阱,也得我自愿往下跳才行。」汶珊俏皮的道,随后又说:「放心,这是我所选择的,是好是坏谁知道呢,明天我办出院后,你可以陪我去看看环境吗!说不定等你度假回来,我也找到感情的归宿了。」
「万一你要是住不习惯呢?而我人又在国外。」莞茜不放心的问。
「电话这东西你该知道吧。」汶珊调侃的问,「我是脚受伤,可不是连手也受伤了,真住不习惯,我可以打电话找表哥或是汶柔来接我回去,我可不是三岁小孩子。」
「是呵,你是二十七岁的老女人,急着想成为感情「有巢氏」。」莞茜说法逗笑了汶珊。
「说真的你这次出国想去哪玩?去多久?什么时候出发?」汶珊一连提出三个问题。
「印度、尼泊尔,预计半个月,后天出发。」莞茜有趣的看着汶珊,调皮的问:「还有问题吗?」
「问题是没有,不过有两件事要麻烦你。」汶珊面带歉意的道。
「这么多年的朋友,哪需要说「麻烦」两字。」莞蕾轻声埋怨道,「说吧!」
「奶奶那边帮我找个理由搪塞,否则她老人家一定会怀疑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这么久没去跟她请安。」汶珊更怕的是奶奶会误以为她是为双亲的事而怨恨她。
「没问题,我就直说你陷入爱河无法自拔了。」莞茜打趣的说。
「随你,只要能让她安心即可。另一件事则要麻烦你到印度后,帮我去看看小珀, 她正在印度拍片,我实在放心不下她!」汶珊面带忧虑的说。
「放心,我一定会去看她的,只要你把联络的方式给我就成了。」莞茜拍着胸脯保证。
「谢啦!」汶珊谢道。
直到莞茜走后,病房再度剩下汶珊一个人时,她想到今晚看似闹剧的一切,不免苦笑的看着打着石膏的双腿,在心中自问:是福?是祸?是命运的捉弄?还是老天爷有意的安排?竟会在短短几天中,发生了许多自己所料想未及的事,先是双亲空难的外一章-感情外遇;再来是向来开车小心的自己,居然会出车祸!如今回想,还弄不清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难道这一切的发生是要自己停下脚步,来正视白己周遭的一切?汶珊感慨的叹了口气,自己是不是忽略了许多,也遗漏了许多事,尤其是对她两位妹妹的内心世界。
以为负起家族责任,投身家族企业,让汶柔和小珀得以自由发展,就已经尽到当姊姊的责任,事实呢?她惭愧的又叹了口气。
「在想什么?」
沉浸于思绪中的汶珊被这忽然响起的男性低沉嗓音给吓了一跳,她连忙抬起头看,原来是况文政,他的眼中有着深深的关怀。
「我还以为你已经下班回家了。」汶珊还以为在她和莞茜单独谈话时,他已经先行离开回家了。
「是下班了,不过刚刚趁你和莞茜闲聊时,我乘机去看一名患者。」况文政边解释,边将手中的东西放在病床旁的小木桌上。
「这是……」汶珊看着那袋东西不解问。
「妳的晚餐!」文政简单的说。
「怎么好意思让你特地去买,我吃医院准备的餐点即可了。」汶珊腼腆道。
「那么你或许不介意我也替自己买了一份。」文政特意表现出怡然自得的模样,「陪我吃晚餐如何?」
明知他是刻意表现得像是「顺便」替她买晚餐的样子,但汶珊知道他是「特地专程」去买的,此时的她也只能点点头微笑的接过他递过来的便当。
「哇!好香。」汶珊一掀开便当上即香味四溢,「谢谢你!」
「妳呀!真是我见过最会、也最喜欢道谢的人。」文政拿出另一个便当,坐在病床旁的椅子。
「你呀!也是我见过最讨厌、也最会挑剔别人道谢的人!」汶珊不甘示弱的反驳。
「没想到你也有活泼的一面。」文政笑道。
「开始后侮告诉莞茜的话?」汶珊状似无辜的问。
「后悔?」文政不解的问。
「一见钟情啊!」汶珊有些泄气的说。
「放心,我喜欢我的女朋友活泼、有活力,而你也愈来愈接近这个标准了。」文政开始动手吃起便当,一边招呼着汶珊也赶快乘热吃。
「标准?我不确定我会喜欢这形容词!」汶珊獗着嘴道。
文政不置一辞只问,「刚才在想些什么?看你一脸严肃、落寞。」
「落寞?」汶珊为渲两个字给楞了一下,自己的确感到落寞,却没想到文政会一眼就看穿。
「若是不愉快的事,再怎么想也改变不了,何不暂放一边呢!」文政柔声的建议。
「暂放一边并不表示它就不存在啊!」汶珊边吃着便当,边说。
「没听过一句话吗?「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只紧捉住不愉快的回忆与事物,那 么又有什么地方可以容纳愉快的记忆呢?人生本来就有悲、欢、离、合,但是想过什么样的人生,就看你如何在这四个字中做取舍了。」文政直视她的眼睛,坦言道。
「你真是一个好医师,因为你懂得「取舍」两字。」汶珊诚心道。
「这是经过许久才体会出来的。」文政轻扯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从事医疗工作,比一般人有更多的机会接触生离死别,当我接生一个新生命来到这世界,我感谢他替我带来生命的喜悦,可是若是碰到已经回天乏术的病人,如癌症末期的病患,那种无力感也是刻骨铭心的痛!若不懂舍与得,只怕我无法支撑到现在。」
「那么你该庆幸当初选择妇产科,至少死别这部分,不如外科来的多!」汶珊用了解的语气道。
「我曾经碰过一位患者,她已经连续两年来做子宫颈抹片检查,当时一切正常,偏偏她在半年后,得知自己已经是子宫颈癌末期,她哀恸的问我「为什么」,她比别人更注重健康,为什么别人比她幸运,而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文政了无冑口的将便当盒盖上。
「我不懂!为什么……检查无效吗?」汶珊不得不想到自己也做了这项检查。
「抹片检查并不是没有作用,只不过若能连续三年检查表示正常,那才能真正安心。」文政解释道。
「当人好累!」汶珊有感而发的说。
「那倒未必,生老病死是每一种生物都会有的现象,只不过懂得愈多,责任与烦恼也就相对增加,当然也就会觉得累了。」文政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多谢开导!」汶珊眨着眼俏皮的说。她觉得和他在一起总会感到一股轻松自在!「有你这样的一位伴侣,人生会减少许多憾事。」
「那么我是否该恭喜你!」文政微扬起嘴角道。
「恭喜我?」汶珊不明白他所指何意。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分,可算是我一见钟情,而且急于培养感情的人,当然如果成功,你就会有一位像我这样的终身伴侣。」文政毫不含蓄的看着汶珊道。
「若不是我正好知道你是一位优秀的妇产科医师,我会以为你是只急于屐现自我的孔雀。」汶珊想到自己的比喻,不由得噗味一声的笑了出来。
「好啊!说了半天你就是想告诉我,我除了亮丽炫人的外表外,说穿了就是一无是处。」文政口中虽是如此说,却一点也不介意,而他正着迷的看着眼前如此自然快乐的她。
「我已经说过,我知道你是一位优秀的医师嘛!」汶珊笑意未减的道。
「哎!人家说物以类聚,这句话一点也没错。」文政故意叹了口气道,「你能和莞茜成为好朋友,我也早该知道你是「皮」可以!」
「皮?!」汶珊微偏着头想了想,「这个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在我身上。」
「看来,我还能引发你内心潜在的自我。」文政有些得意道。
「自我?!」汶珊迟疑的喃喃自语。
「明天我轮休,十点左右我来接你出院,顺便帮你把东西搬到我那里去。」文政接过汶珊不再吃的便当,例落的将它收好,顺便将饮料递给她。
「谢谢!」汶珊习惯性的道谢。
「不客气!」这一次文政大方的接受,或许该说他已经习惯了她老是把谢字挂在嘴边。
「方便吗?如果不方便你可以言明,不必……」汶珊的话未说完,就被文政打断。
「这也是我今天买晚餐来的另一个原因,我要确定你没受莞茜的影响。」文政严肃的说。
「我只是……」她不知该如何接口。
「我既然会邀请你暂时住在我那,必定是经过全盘考量过,所以只要妳能信任我, 就没有所谓的方不方便!」文政柔声却止目定的道。
汶珊利用喝饮料的动作,暂时避开他的目光。
「怎么样?」文政锲而不舍的问。
「只要你保证,若造成任何不方便,你会老实告欣我,那么明天我就是你的房客了。」汶珊终于回答。
「我保证!」他举起右手,信誓日豆的说。
从他信心十足的目光中,汶珊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直到文政离去,她还在想「自我」这两个字。
从二十岁的生日一过,她就逐渐收起自我,展现另一个别人所期待的岳汶珊,她该是理智、冷静、沉着的,而且有太多人的家庭生计都需要靠她,汶珊也不得不成为一位「称职」的总裁。
她是能力强,凡事以公事为重,公司为最先考量的女总裁、女强人,除了性别与外表,在别人眼中的她是十足十的男性。在大多数人的眼中,女性是情绪的代名词,而她从未受情绪影响。
自我?她了解别人对她的期望,而自我,早快从她身上根绝,或许,她能藉由况文政,再活一次。汶珊如此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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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老大,行动失败……」一名男子用着胆怯的声音说。。
「没用的东西!」一个冷冽的眼神射来,加上轻声的怒斥,早把刚刚说话的那名男子,吓得直打哆嗉,「去把岑凯给我找来。」
「是!」那名男子恭敬的回答后,迅速的退出书房,去找老大口中所说的岑凯,至少他知道这次的行动将会转交给岑凯负责。
约莫二十分钟后,岑凯才一脸从容的来到书房,他连房门也没敲,就直接开门进去。
「你找我?」他大剌剌的坐在书桌前的位子,简单的三个字从他口中说来,却有无心的威胁感。
「整个组织里,就数你最胆大妄为。」被尊称为老大的陈震不悦的道,「进来连最基本的礼貌敲门都不懂吗?」
坐在书桌前的岑凯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站起身径自往书房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岑凯!」陈震看他起身连忙问道。
「敲门!」岑凯连回头看他一眼也没有,只是冷淡的说出这两个字。
「回来!」陈震怒极反笑,只见他双手握拳,试着忍住脾气,「我是和你开玩笑。」
「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好的幽默感。」岑凯走回原来的位子,所不同的是他只是站立在那,并未立即坐下,「有事?」
陈震见他并未像刚刚坐下,心中有一丝被尊重的感觉,随即又被他那浑身所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而感到浑身不舒服。
「请坐!」陈震无奈的说着。只要岑凯一坐下,至少他能觉得压迫感减少许多,虽心里这么想,但他口中却道:「咱们兄弟一场,别管那些多余的规矩。」
岑凯讥讽的笑了笑,仍在书桌前的那个位子坐下。
「这次的行动小三他们失败了。」陈震简单的陈述,并注意岑凯的反应。
「听说了,我有多少时间?」岑凯只是直视前方,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
「你愿意接下这个任务?」陈震高兴的问。
「这不正是你找我来的原因!」岑凯眼睛连瞄都不瞄一眼,「多久?」
「最迟一个月!」陈震强忍住气,冷声答道。
「一个月后联络。」岑凯直接走到书房门口才回答。讲完后他就开门出去,始终都没看陈震一眼。
直到书房门再度关上一分钟后,陈震才将紧握成拳的手,一拳击在书桌上泄愤,「太可恶了,再怎么说,我也是组织里的老大,居然对我这么目中无人。」他恨意难消的道,「要不是看在前任老大对你的器重,否则我早已除掉你了!哼!」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相片,他将相片放在手中捏揉,「等这件事情解决后,不管你多行,岑凯,我一定要除掉你!」陈震冷笑的看着手中皱成一团的相片,脸上立即浮上一阵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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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文政准时十点来接汶珊出院,而汶珊的东西早就由莞茜和张妈妈代为收拾妥当。
「都办好了?」况文政走进病房,就看到汶珊严阵以待的躺在病床上,所不同的是她身上穿的是淡紫色的连身洋装,而不再是白色的病服。